[习作]银河龙警七：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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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出发
  “这是狗？！”东方紫霞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向聃牛身后躲去，“它戴了万圣节面具了吧？想吓死我么？你原来想把这东西弄到龙船上？变态！竟然喜欢这么又丑又凶的动物！”三日后，龙船各项改造增容工程已全部完成，能源及各项补给亦诸备充足，已是准备出发。众人约好在特警公寓楼下集合。
  尉迟能出得楼来，手中牵了一只狗，体形甚巨，足有牛犊大小，黑黄相间的毛色，尖耳阔嘴，眼如铜铃，相貌甚是奇异。尉迟能笑道：“它叫哮天，与二郞神的狗同名。丑么？我倒不觉得。又以貌取人，大博士也不能免俗么？哮天，这是东方姐姐，去问个好！”
  “别过来！”东方紫霞面现惊惶，“聃牛，打开车门让我进去！”便重重拍了聃牛几下。
  聃牛笑道：“干么这么用力？当心拍得凹陷进去了！”便开了背上的艇门，东方紫霞连忙钻了进去。
  尉迟能笑道：“东方大博士连‘真神’都不在乎，还怕区区一条狗么？哮天可通人性了，乖得要命呢。上回你说要买火星猪，哮天却真的是在火星出生的，有四分之一藏獒血统呢。”
  东方紫霞探出头来望了望，怒道：“好小子，是不是又想不让我上船，故意弄了这么一条狗来吓我？”
  尉迟能笑道：“冤哉！买这家伙花去了我两年的薪水呢，我要吓你，干么不去弄条魔鬼煶？那种狗的样子能把死人吓活呢。”
  聃牛笑道：“哮天确是船长的宠物，养了两年呢，本牛可以作证。”
  东方紫霞哼了一声，道：“花言巧语！你是他造出来的，能不帮他说话？看来我得找只狗的天敌才行，要不便找个狗肉厨师来！”
  尉迟能笑道：“你不是说你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名誉会员么？还吃狗肉？”
  东方紫霞哂道：“这才不是狗呢！什么主人养什么狗，真是丑得相映成趣呢！”转又央求道：“能不能换条狗？它这个样子象要把我吃了呢，算我求你了！要不我买一条狗送你怎样？”
  尉迟能笑道：“那可不成，我的朋友不多，就哮天还算够义气，能做到不离不弃，怎能抛下它，再把它送老爸老妈那儿？嘿嘿，要是没胆的话，大可不上船啊。不过……”凝目望了望东方紫霞，“哮天，稍微和气点儿也不妨……”
  “我脸上长花了？那么看着我。”东方紫霞道，“哼，我也想明白了，被狗咬上一口，与挨恐怖分子一激光枪，在本质上并无区别，再说，‘善有善报’，动物也是有感情有尊严的，也是讲道理的，若是示之以善，它也未必报之以恶，”说着又开门跳了下来，乍着胆子慢慢移向哮天，“哮天乖，往后我们同乘一条船，可要好好相处哦，俗话说‘同舟共济’对不对……尉迟能，再听话的狗，好歹也要拴一下嘛！”
  尉迟能笑道：“嘿嘿嘿，东方大博士也有弱点？女人就是女人，先前的‘匹妇之勇’怎么不见了呢？”
  却见哮天嘴里“呜呜呜”地低吠几声，然后径直走向东方紫霞。东方紫霞一阵惊慌，先是退了两步，随后把心一横，站在原地，尽力保持住笑容。哮天围着她转了几圈，前后嗅个不停，抬头审视东方紫霞一番，然后吠了一声，鼻中哼哼两下，随后卧在东方紫霞脚边。
  东方紫霞大喜，笑道：“尉迟，你这条狗真的挺通人性耶！定是看出本小姐对它没有敌意，而且不是坏人，才这样转怒为喜呢。”
  尉迟能笑道：“它要知道你刚才骂它丑，不转喜为怒才怪呢！至于东方博士是好人还是坏人，却难说得很，好象有个成语叫‘红颜祸水’吧？”
  东方紫霞嫣然一笑，道：“想气我？我才不生气呢！能当得起‘红颜祸水’四个字的女人都是古往今来的大美人，我得谢谢你的谬赞呢。”说着伸手向哮天头上摸去，“哮天听话，回头姐姐弄些好牛肉给你吃。”
  尉迟能笑道：“动作慢一些，轻一些，这样动物不容易受惊，也就不会轻易攻击人，不过保险起见，最好等熟了些再摸它。”
  东方紫霞笑道：“你不是巴不得我上不了船么？怎么这么好心？我才不信它会咬我！”说着便用手试探着抚了抚哮天的头，哮天摇摇尾巴，闭起了眼睛，似是意甚舒适。
  尉迟能也有些惊讶，笑道：“当初买回哮天时，虽然是小狗，却着实过了些时间才养熟了，你与哮天倒挺投缘。”
  东方紫霞笑道：“这有什么奇怪？我本来就有动物缘呢，我经常去孤儿院看望孤儿，他们说我是爱心天使转世呢。”
  尉迟能笑道：“不时凶巴巴地耍蛮，还爱心天使呢。对了，听克利弗林说还要搭载几人，不知是什么人？”
  东方紫霞道：“我也不太清楚，好象其中有两个医生，是到萨丝星去的，萨丝星正好顺路，听说那里发生了放射性霍乱，他们是去帮助救治的。”
  尉迟能笑道：“我正犯愁呢，这回有医生同行，太好了！”
  东方紫霞笑道：“龙船上不是有全自动诊室么？哼，没出息，在太空跑了十年多，还怕生病？”
  尉迟能笑道：“诊室只能医身病，不能医心病。我是说，此去路途漫漫，太空之中又孤绝隔世，一旦东方大博士不堪望乡、相思之苦，而致神智不妥，医生也就用得上了……”
  东方紫霞捶了他一把，笑道：“你才神智不妥！那两个医生是放射病专家，而你这家伙正是自高自大、歧视女性思维的放射源，正该把你好好治一治！”
  尉迟能笑道：“龙船增设了二十个乘员定额，这回就多载这两个人么？克利弗林又要心疼，嚷嚷说浪费了。”
  东方紫霞嗔道：“两个人？那我算不算一个？哼，尉迟大特警大约把我划入宠物行列，就象这丑家伙一样？”
  话音刚落，哮天从地上跳起，口中“呜呜”有声，瞪眼望着东方紫霞，显然甚是不悦。
  东方紫霞忙笑道：“咦？这回倒听懂了？说你丑生气了？甭生气甭生气，你是宠物狗选美冠军还不成么？好好好，你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我是宠物就是宠物好了，回头我在你的窝旁搭一张吊床，咱们比邻而居，怎么样啊？闭嘴！不准再呲牙，也不准凶巴巴地吠个不停！”
  尉迟能大笑，道：“总算有个东西能降住这鬼灵精了，我还以为东方侠女已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宇宙超人呢。”
  东方紫霞瞪他一眼，道：“待回头我把它招降了，看它还给你撑腰！哼，把我当成宠物还算好的，你这浑小子弄不好心里八成把我当成押解的犯人，恨不得扔进龙船的监禁室呢。”
  尉迟能笑道：“岂敢岂敢，本人宁肯自己关进那‘总统套房’里，也万不敢有唐突佳人之想。其实本人心里早把东方博士设为默认值，看成是龙船的缺省定制人员了。”
  东方紫霞做个鬼脸，笑道：“还默认缺省定制呢，你当是玩电游么？美得你吧，我堂堂一个最高科学机构的院士，会跟你在太空里跑疯、吃营养丸？”
  尉迟能笑道：“那这回又是谁诡计施尽，非要挤上龙船不可呢？好了好了，虽说能得佳人一掐，也是前世修来，似也不要太过用力才好。唉！还好，敝船上总算只有三位天使光降，若多几个药叉小鬼，可就乱套了。”
  东方紫霞笑道：“怪会奉承人的。天使？除了本小姐，其余那两位天使该不会是那两位医生吧？”
  尉迟能笑道：“东方博士自封为爱心天使，我自然不敢不承认，而医生向来被称为白衣天使，人家才是名副其实呢。”
  东方紫霞怒道：“哼，你这家伙挖苦人的功夫倒炉火纯青！我自封为天使？人家名副其实，我就是冒牌的？”便又伸手去捶尉迟能。见一艘小型飞艇驶到眼前停下，便收回了手。
  便见艇门一开，走下数人。其中一个头发斑白、身着戎装的老者走上前来，向尉迟能伸出手来，笑道：“尉迟船长吧？我叫司汤达尔，银河龙骑兵的副总指挥，这几位，”回头指了指身后几人，“是我的助手和部下。”
  尉迟能伸手一握，笑道：“久仰！不知将军此来有何见教？”
  司汤达尔笑道：“本人有幸成为贵船的乘客，前往马其顿星公干。”
  尉迟能笑道：“这是敝船的荣幸。闻言龙骑兵各军团大举向彼处开拔，大概是对付‘真神’吧？”
  司汤达尔笑道：“可以这么说。同时也是为了夺回莫卡星的控制权，‘真神’那些家伙现在已把半个莫卡星占领了，控制了数十处矿区，好在他们人数终究不多，否则还真难办了。这几位是汤姆埃尔、卡罗斯基、罗伯特、平洛维奇、克多巴斯德。”
  尉迟能一一见过，又把东方紫霞介绍了。
  司汤达尔向艇上喊道：“喂！维特！甘罗！过来！”
  尉迟能看时，见从艇上下来一对双胞胎男孩，约十岁不到，金黄色头发，生得粉雕玉琢，都身着一模一样的宇航式童装。
  司汤达尔笑道：“这是我的孙子，非缠着我同去不可，真拿他们没办法。”
  东方紫霞拍手笑道：“好乖哦！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要跟着爷爷去打仗，将来也当将军么？”
  司汤达尔道：“东方博士小心了！浑小子住手！”
  话音刚落，东方紫霞便觉眼前一道光束射进眼睛，顿时双目又酸又痛，睁不开来，刚举手去揉，接着面颊上一阵冰冷，几乎冻僵。
  便听司汤达尔训斥道：“两个浑小子！竟敢如此胡闹！刚才出发时怎么说的？淘气的话军法从事！爷爷可得行军法了，开除军籍、遣送回家怎么样？”
  便听一童笑道：“那可不行！我们不是淘气，是对我们最新研制的武器进行试射呢！”
  二童道：“可不是么？我的超低温分解枪怎么样？比维特的无敌死光炮厉害得多吧？”
  一童怒道：“我的死光炮才更厉害！”
  二童亦道：“我的分解枪厉害！”
  司汤达尔叹道：“两个小祖宗净给我丢人现眼！东方博士没事吧？实在抱歉得很。”
  尉迟能正给东方紫霞检查眼睛，笑道：“没事。将门无羸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强悍过人，弓马娴熟，长大了肯定是好样的军人。”
  东方紫霞试探着睁开眼睛，又好生揉了揉才能视物，见二孩正嘻笑着望着自己，怒道：“军人？现在就这么无法无天，将来肯定是好样的强盗！嗬，淘完了气也不道歉？爷爷管不了你们，我可得教训教训你们！看到了么？那条大狗？赶快道歉，不然我就让它咬你们的小屁股！”便向远处的哮天一指。
  不料二童看见哮天，竟然欢呼起来，道：“好耶！狗狗！狗狗！”扔下手中的“武器”，便向哮天跑去。
  尉迟能一手拎起一个，笑道：“去不得！它可不是宠物狗！”
  二童一边踢着脚挣扎，一边抗议道：“叔叔放我们下来！我们才不管呢！我们要跟狗狗玩！我们才不怕它呢！”
  尉迟能又好气又好笑，笑道：“叔叔当然知道你们不怕它，不过它个子虽大，胆子却很小，你们把它吓坏了怎么办？等过两天，它对你们熟悉后，就不害怕了，那时你们再一块玩儿，好不好？”
  “是这样啊！还有这么胆小的狗狗？”二童道，“好吧，老师说要对动物有爱心，我们可不能吓坏狗狗，过两天再玩吧。”
  尉迟能把二童放在地上，见司汤达尔笑着竖起大拇指，亦报以一笑。
  东方紫霞笑道：“挺会对付顽童嘛，五大三粗的家伙还挺细心。”
  尉迟能笑道：“嘿嘿，在学校学的东西还没全部忘光。嗯，还有别人要一块走么？那两位医生怎么还不来？”
  司汤达尔道：“就我们这些人，再没旁人了。玛格时珍与约翰仲景也该到了吧？阿尔卑斯区虽远一点，也……总算到了。”
  便见又一艘双人式飞艇开来停下，走下一对男女。司汤达尔道：“你们出发得比我还早，怎么这半天才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地球太医院的专家医师，这是约翰仲景医生，这是玛格时珍医生。”
  两人均三旬左右，衣饰华丽，着中子防菌服，上前与众人握手，约翰仲景笑道：“路上发生了交通意外，有人受伤，我俩去帮着治疗，才来晚的，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抱歉抱歉！”
  尉迟能笑道：“救人是该当的，有什么耽误的？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出发吧！东方，干什么去？上车吧？”
  东方紫霞笑道：“光你有车？聃牛我坐不惯，我自己开车来的呢。”
  聃牛一面变形一面叹道：“唉！先前非要躲进我肚子里，还差点把我拍扁了，那时怎么习惯？过河拆桥！”
  “牢骚满腹防肠断！”东方紫霞说着，向自己的车走去，“不过这傻牛似乎没有肠子。”
  众人遂各自上车，聃牛打头，齐向斫桂港驶去。
  路上，尉迟能正听着《春江花月夜》，忽然通讯器响了，随手揿开，道：“东方搞什么鬼？有话到船上说不行么？我正听音乐呢。”
  东方紫霞笑道：“喂，跟你探讨一下美学问题，你觉得那个玛格时珍漂亮么？”
  尉迟能叹道：“这算什么美学问题？好好开车吧。”
  东方紫霞笑道：“女人的美丑不是美学问题？哼，‘王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家伙与那些臭男人并无两样，看见漂亮女人就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大特警刚才眼都直了呢。”
  尉迟能笑道：“若不是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还以为你是为本人吃醋呢。　我说大博士，漂亮女人是一道风景，赏心悦目一番，好色而不淫一番总是可以的吧？你不能责人太苛了！唉！音乐兴致刚提起一点儿，被你这么一捣蛋全没了，还‘兴致勃勃’呢。”
  东方紫霞笑道：“好色而不淫？这可是圣人的境界，大特警以为自己是圣人么？啊哟！开车不长眼睛么？撞人就跑，这混蛋小子，往哪里溜！大特警！快追上去把那小子抓住！”
  尉迟能透过车窗往东方紫霞车上望了望，笑道：“一个坑也没撞出来呢，走吧，赶路要紧！让你好好开车嘛！这回是人家撞你，下回若你撞了人家，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唉！一味闹小孩子脾气，这难道就是众人一致看好的银河宝级的科学家么？”
  约一小时后，众人来至斫桂港，在进出检验处办妥手续，寄存了飞车，遂各提行李，通过对接机上了龙船。尉迟能便为众人安排舱室，并带众人到处熟悉一下，并将太空航行的相关注意事项简单说了说。三小时后，船内一切就绪，尉迟能下令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