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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退匪寇群英喜聚义
论举案邢六发笑噱
邢六点头道:“不错,官军马队行来须不似如此散漫。”
艾虎搔头道:“甚么马队?惭愧,咱却听不出来。”说罢身子一伏,将耳贴地细听。片刻起身,面色微变,道:“怕有五六百骑,既非官军,此地毗接五狼山,呵呵,似是山寨中那一干相好的驾到。遮莫冲着咱们来的?”
邢六笑道:“五狼山?听说大当家何鲲八卦棍功夫甚硬,算是名震一方之人。不过,嘿嘿,华公子在此,这厮若非猪油蒙心,大约不会打吾等主意。”
华据德笑道:“在下区区薄名,也唬不得人。万一五狼山诸君欲行不利,须早为之所。嗯,何鲲若亲身前来,加之其副手刘起豹、孙福堂及喽罗五六百人,虽非劲敌,然天色未明,混战一起,怕是照应为难。”见乌七走来,便将匪众来袭之事告之,向乌七道:“乌兄不必离船,与玲珑、小石头护好魏王与郡主便可。”
乌七惊道:“有匪徒来袭?洒家晓得了,当去禀告王爷。”说着向后舱飞奔而去。
却见小石头从舱外撞了进来,叫道:“小石头要与公子去和土匪打架,才不要留下看护甚么郡猪郡狗!”
华据德面色一沉,道:“出口不得太过放肆!去好生结束一下,预备迎敌,一旦土匪近船,打架还少得了?”
小石头不敢再说,拐着脸出舱而去,嘟囔道:“有公子在,五千人也近船不得,打架还有俺的份儿?”
海万刚兴头十足,早早结束停当,倒持一柄四楞镔铁锏,进舱笑道:“这些天行船,骨头都稣了,正好拿这干没长招子的东西活络一下。喂,艾小子,欧阳大侠的七宝刀定是传了你,带了没有?给咱见识一下。”
艾虎将朴刀绰起,笑道:“成亲时,义父倒把刀给了咱。不过咱从来不带,大丈夫行走天下,仗的是真本领硬功夫,靠兵刃霸道算甚么好汉?”
海万刚点头道:“算小子有种。”
邢六却笑道:“神兵利刃只合有德者用之,艾大侠大约自忖德薄,怕带在身上有失,无法向欧阳大侠交待,因此不敢随身带着,嗯,这份自知之明倒是令邢老六佩服。”
艾虎大怒,跳起叫道:“这贼头放狗屁!敢不敢和小爷较量一下?”
邢六一捋袖子,道:“嗬,艾大侠认定邢老六只会作贼不敢打架?嘿嘿,以为老子白在公子门下呆了三年?较量就较量咧!”
华据德笑止道:“迎敌在即,莫闹意气。”转头对艄公头领道:“匪人正在逼近,烦仁兄去知会王爷郡主,呆会儿吾等离船后,将船撑离岸边,在中流下锚,以免有失。”艄公头领答应一声出去了。
因听说有土匪向此而来,魏王等都惊动了,大约下人们甚是惊慌,只听彼处一阵乱响。华据德等方要离船,却见赵婉菡持剑闯了过来。
“小捕快!听石小混蛋言道,有土匪要来打劫?”赵婉菡兴冲冲地道,“大胆匪徒,大概不知本郡主在此,敢行无礼,此番令其试剑!”
华据德忍笑道:“匪徒凶悍,郡主以千金之躯,何必蹈险犯难?此乃吾等职事,非郡主所宜也。”
赵婉菡怒道:“说得冠冕堂皇,骨里子是言本郡主武艺低微,不堪华大都头驱使了?”
华据德一揖,笑道:“哪里!郡主武艺高强之至……”正说至此,马蹄声已清晰可闻,华据德面色一肃,道:“兵事在即,请郡主自重。玲珑!”
玲珑自舱外进入,敛衽道:“公子有何吩咐?”
华据德道:“好生护持郡主,不得有误。现下将郡主请入后舱。”
玲珑笑道:“遵命!”向赵婉菡一福,道:“奉公子命,请郡主后舱歇息!”
赵婉菡横剑怒道:“小捕快是甚么东西,要听他的话?”
玲珑笑道:“婢子得罪了。”袖子一拂,已将长剑缴下,随即向前扶住赵婉菡。
赵婉菡顿时动弹不得,乖乖地随玲珑向舱外而去,不由又奇又气,叫道:“放手,大胆!主仆两个竟敢如此无礼,此番回京,定命包拯将尔等用虎头铡……”
听得玲珑笑道:“虎头铡乃专为达官贵胄所设,婢子乃草民,无福享用,包大人最多也是用狗头铡将贱躯一铡罢咧。”
舱内诸人顿时一阵大笑。
众人各自整束完毕,携兵刃下了官船。天色渐亮,雾霭消散,便见在黄河上游岸边尘土大作,数百骑正飞驰而来。
邢六道:“待俺观望一下。”在船旁一株高达数丈的杨树下相了相,轻轻一纵,已至树巅。众人喝采,艾虎笑道:“这惯偷还有这两下子!”
华据德负手而立,笑道:“艾兄,此番这干人马来得蹊跷,吾等将其击散即可,勿伤其性命,届时生擒数人问讯一番便是。”
艾虎笑道:“听凭公子吩咐。咱恩师也出身绿林,常叮嘱咱办差时须顾念烟火之情。”
华据德点头道:“智爷一代怪杰,易容潜行之术天下无出其右,听说屡次被朝廷派往契丹、西夏刺探军情,均建奇功。现下可在中原?”
艾虎摇头道:“师父又向吐蕃去了……”
忽听邢六在树上“咦“了一声,叫道:“当真怪事!”
众人看时,见远处马队一阵大乱,似有人于其后突袭。艾虎亦纵上树去,观望片时,笑道:“是白眉小子一干人,援手来了?咦,蒋四叔也来了?怎么还有两个女的?坏了,居……居然是他,这回老子大事不妙!”说着竟然站立不住,跌下树来。
华据德伸手扶住,笑道:“艾兄何以如此慌张?有强敌么?”
艾虎结结巴巴地道:“倒非强……强敌,是……是……”
众人一向见惯了艾虎豪爽,此番见他如此,都觉奇怪,海万刚不耐烦地道:“怎么象戏里头的邓艾一般说话费劲?怪道姓艾!方才见到鬼了?”
艾虎竟面红过耳,向华据德一揖,道:“求公子一事,万望应允!”
华据德还礼笑道:“艾兄客气了,但说无妨。”
艾虎搔搔头,道:“呆会儿若有……有人向公子问起咱在路上吃未吃酒,过未过量,还望公子善加遮饰。”
邢六自树下跃下,闻听此言,笑道:“‘有人’是甚么人?看来艾老兄虽是虎,怕也不敌胭脂虎咧,嘿嘿嘿,想不到名满天下,威震黑白二道的艾侍卫竟然惧内,当真……”
海万刚叫道:“怎么,艾小子的老婆来了?老六怎么晓得?”
邢六笑道:“江湖上以弹弓著称的妇人只有一个,便是这小子的老婆沙凤仙,刚才在树上见一干土匪被弹弓打得乱窜,便知是他。喂,艾老兄,尊‘内子’相夫大约也用弹弓罢?不然老兄不会怕成这样,呵呵!”
艾虎面上更窘,道:“这贼头儿胡说!咱……”
却见小石头悄没声地从后冒了出来,华据德道:“不是让你与玲珑护卫王爷郡主么?怎么擅自离船?”
小石头笑道:“嘻嘻,奉王爷命,来送伤药,以备不鱼(虞),还是不虾,词儿又忘了。”
海万刚笑道:“公子在此,五狼山几个直娘贼伤得了鸟?定是你小子想打架过瘾,撺掇王爷让你来的罢?”
小石头嬉皮笑脸地道:“才不是那回事呢,王命难违嘛!公子……”
华据德一摆手,笑道:“罢了。援手之人已到,吾等大约不必出手了。”
小石头大失所望,抱怨不已。华据德也不理他,向邢六道:“邢兄,那边有人着伤么?”
邢六摇头道:“无人着伤。除艾小子的老婆,另一个白眉小子,两个都是暗器高手,还有蒋平那病夫,身手倒是不减当年,嘿嘿,开封府的张龙似也来了,昔日一心想拿俺,今日觌面相见,可是热闹了。那个面如夜叉的老小子该是韩彰的儿子罢?丑得吓人,怪道人称‘霹雳鬼’。”
此时上游斗得翻翻滚滚,渐渐来得近了。艾虎向众人团团一揖,叫道:“莫忘方才之言,还望公子等多加关照!咱去帮手!”说着绰朴刀便奔向战团。
海万刚、小石头岂肯后人?不等华据德开口,亦各持兵刃冲将过去。
华据德也不阻止,只嘱道:“莫伤人性命!”
邢六笑道:“公子莫白费口舌了,这几个家伙打起架来还会管其他?嘿嘿,若公子亲自动手,倒是这干贼人的福气。更何况后来这几个,手下更不会留情,贼人可是惨了,尤其是张龙等,一生缉盗剿匪,还能客气了?五狼山一干家伙平时行事倒还不过份,这回却向魏王下手,可是谋逆死罪,别提冲撞公子了。”
似是应验邢六之言,战团中阵阵惨呼不绝于耳,首级、残肢横飞,血流遍地,其状甚惨。见华据德面现不忍,邢六笑道:“公子又悲天悯人了,也罢,俺去凑个热闹罢。”
华据德点头笑道:“老六出手,亦是阴德,多谢了。”
邢六飞身掠入阵中,时五狼山诸匪已折近半,两个匪首率众正与海万刚、艾虎等拼死相斗,力求夺路而走,怎奈一干众人身法如风,又如何走得脱?
邢六先是喊了声:“公子命汝等勿得伤人性命!”众人杀得性起,并不理他。邢六叹了口气,便也加入战团。便见阵中一道白影疾奔如电,似蝶舞燕飞,所过之处贼人纷纷倒下,片刻间便倒下近百人。众人见其出手神奇,纷纷喝采。海万刚一面挥动镔铁锏,一面叫道:“老六,今日倒有打架兴致?你这是甚么手法?俺倒从未见过,端的是好!”
小石头持一根哨棒正使地趟棍法,在地上翻滚来去,专取人马下三路,见状亦叫道:“邢爷藏私,这么好的功夫不教给俺!”一失神间,险被马蹄踏中,口中骂了一句。
邢六得意地道:“此手法经公子指点过,名‘神鬼眠’。”又打倒了几人,转眼见艾虎立在一女子身畔,倒持朴刀,也不与贼人动手,只满面陪笑,低声说些甚么。那女子箭袖装扮,头裹绢帕,面目姣好,眉间薄带嗔怒,也不睬艾虎,只持弹弓随手而发,弹丸到处贼人无不应弦而倒。
邢六知那女子乃艾虎之妻沙凤仙,喷地一笑,向艾虎叫道:“艾小子!嘿嘿,这是哪一出?举案未齐眉,还是画眉不当意,致遭闺惩?”
艾虎用朴刀杆将近旁一匪击倒,闻言面上一红,回口道:“这贼头少挖苦人了!乱用典故,也不怕人笑,举案齐眉指女人,乃孟光之事,梁鸿甚么时候举过案了?”
邢六笑道:“着啊,俺正奇怪着呢,梁鸿不举案,艾小子怎举起来了?活用古人遗意,艾小子可谓好学深思者哩。”
众人哗然大笑,艾虎平时被取笑惯了,亦不甚在意,那女子沙凤仙却面红过耳,别过身不语。沙凤仙身旁立着一丫环,浓眉大眼、人高马大,手持铁棍,戟指道:“兀那丑汉!再不得胡说八道,取笑姑爷!不然吃我秋葵三百棍!”
邢六一边出手,一边笑道:“嗬!这婆娘也敢说人丑?他倒美若天仙哩,若选入明皇后宫,乐天之诗须得改动一下,嘿嘿,是为‘六宫粉黛无人色’,吓的!”
众人越发笑不可遏,一干匪人亦有笑得前仰后合者。秋葵大怒,提棍便要上前,便听闷雷般一声大喝,一大汉舍了匪人,转了过来,怒道:“贼厮撮鸟!敢说洒家婆娘丑?”
邢六吓了一跳,注目看时,见那大汉熊腰虎背,红发靛脸,血盆大口,状如厉鬼,亦手绰铁棍,便道:“此位想是陷空岛韩二当家之子,人称霹雳鬼的韩辟邪韩兄了?”
那人道:“然也,正是洒家!”见邢六皱眉,便道:“这厮大概想说洒家生得更丑罢?”便将铁棍一横。
邢六忙摆手道:“哪里哪里!贤夫妇可谓吕布貂婵、公谨小乔,天造地设,璧人一双,嘿嘿!”
众人闻言笑得软了手脚,连沙凤仙也掩口笑个不住,匪人趁机逃去不少。韩辟邪是憨人,闻言笑道:“恁讲还差不离儿,不然洒家铁棍可饶不了你!”
见众人笑得捂着肚子直欲倒地,秋葵上前用铁棍在韩辟邪背上敲了一记,怒道:“这门大人了咋没点儿心眼呢?也忒老实了!这长脸厮在损人呢!”
韩辟邪着实挨了一下,也不敢发作,只搔搔头,道:“这厮夸咱是吕布貂婵,如何是损人呢?”
此时匪首已带残余匪众突围而走,邢六目送匪人逸去,又笑道:“俺今日真正长了见识,原来举案者不止艾小子一人——连韩兄也不能免俗——不过韩兄神力过人,举个饭案当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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