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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龙在东非》第十二章、肋骨与中山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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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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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肋骨与中山狼
  “怎么,阿拉伯女子允许穿别种颜色的长袍么?”李祖耳见丽伊娅换了件浅紫色的长袍,笑问道。时二人在宽阔的花园中散步,太阳虽已落山,但因是盛夏,天光正长,因此四周景物尚甚明亮。
  丽伊娅笑道:“现在教禁不象从前那样严,虽然女子必须穿长袍戴面纱,但颜色倒可不拘。”李祖耳才注意到她也换了一种天蓝色且较透明的面纱,娇艳面容隐约可见。
  李祖耳笑道:“我觉得贵族祖先生活在中东沙漠地带,多风多沙,才穿长袍戴面纱,本来是很平常的衣饰,后来却被贵教……”
  丽伊娅打断道:“中校若要与阿拉伯人作朋友,请不要再沿这个题目说下去。”
  李祖耳笑了笑不再作声。
  丽伊娅望望李祖耳,轻轻挽住他手,笑道:“中校,你是第一个在老师面前未落下风的人呢。”
  李祖耳笑道:“博士确是个非同寻常之人,学识渊博,意志坚定,且信念极为强烈,算得上大师之属。能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么?”
  丽伊娅低头无言,默然半晌,道:“李,你离开埃塞俄比亚吧,这个国家战乱频频,而且……而且有些事既无关于己,最好不要沾惹,不然后患无穷……”
  李祖耳似笑非笑地道:“这算是警告么?”
  丽伊娅顿时站住了,道:“中校,出于您的救命之恩及对您的尊敬,我才好心劝告。既然如此,算我什么也没说过。”说到后来竟有些哽咽,便要挣开手。
  李祖耳忙握住她手,笑道:“好好好,我收回说过的话。”
  两人又在园中慢慢踱着。此时西方天空霞光仍隐约灿然,深黛群峰似在霞光中向苍穹注目行礼,极为肃穆静谧,两人都看住了。
  李祖耳叹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自然之子,大自然是每一个生命的祖先。象上帝、安拉、玉帝这些名字,都是称呼同一个造物主,而非是有多个造物主,对不对?因此夸大宗教的差异,进而突出民族之间的矛盾,实在很可笑,对不对?”
  丽伊娅望着西方天空无语,轻轻抽出了手。
  李祖耳笑道:“人类文明到了今天,对宗教的依赖已渐渐减少,但世界上还有政教合一的国家。这时宗教并非宗教,而是一种工具,甚至是一种武器,统治者却让信徒们自欺欺人,以达到巩固其统治与特权的目的,这样的人也有点厚颜无耻之嫌吧?丽伊娅,这样一目了然的道理相信你一定懂得。”
  丽伊娅透过面纱深深地望了李祖耳一眼,幽幽地道:“可惜我不懂。中校,我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您不必试图说服我,正如连老师也不能说服您一样……”
  李祖耳长叹一声,道:“我不是说服你。佛家有句话,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必使自己的身心被宗教所羁绊,而不得自由呢?何必与种族、怨仇纠缠不休呢?丽伊娅……”
  丽伊娅轻轻掩住李祖耳口,叹道:“甭说了。你将我从狮子爪下救出来,我一直不知该感激还是该……”说着将面纱揭起一半,在李祖耳颊上吻了一下,“再见了中校,再见……还是不要再见吧……”说着泪水已流下,回头便走。
  李祖耳望着她窈窕的背影,一时嗟讶不已。立了一阵,见暮色渐浓,便回转大厅。厅中乐舞未艾,众人正自尽欢。壁炉前聚了一群人在高谈阔论,似乎正就《圣经》展开争辩,圣马丁、格鲁耶等人都参与其中,不时发出笑声。李祖耳也不理会,取了杯冰水,寻地坐下。
  正有些出神,肩上被戴安娜敲了一下,李祖耳转头笑道:“怎么不跳舞?”
  戴安娜笑道:“甭管我。刚才你与那个阿拉伯美女说了些什么?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大概意图入赘阿拉伯世界吧?耳朵老兄穿上阿拉伯长袍肯定挺神气。”
  李祖耳笑道:“倒也不妨试试看。不过,戴安娜女士刚才肯定喝了一种很特别的饮料,这种饮料在《镜花缘》中也提到过。”
  戴安娜想了半天,道:“我才没喝什么饮料呢!《镜花缘》里还提到过了?这是什么鬼饮料?”
  李祖耳笑道:“女士读书未免太不经心,且学而不思,可谓殆哉。这种饮料么,就是‘昔酉儿’,紫芝所造……”
  戴安娜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不由发红,在李祖耳肩上又捶了几下,嗔道:“你才吃醋呢!”
  正笑着,忽听壁炉那边又传来一阵大笑声,只听圣马丁道:“简直亵渎神灵!上帝怎么会是克隆技术专利的持有者?”
  又听一个大胡子军官嗡声嗡气地道:“怎么不是?克隆就是无性繁殖,对不对?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了根肋骨,造出了夏娃,这难道不是无性繁殖么?因此上帝是克隆之祖。”
  人群中又爆出一阵大笑,又一人笑道:“这也不通,克隆是原样复制嘛!上帝若用肋骨再造出一个亚当来,还可称为克隆,上帝却用它造出了夏娃……”
  忽然一个男孩清亮的童音插了进来,道:“夏娃是亚当的妻子,对不对?”
  一人道:“当然了,小家伙问这个干么?”
  那男孩面带沮丧地道:“太糟糕了,这两天我左边的一根肋骨总是痛个不停,看来快被上帝折去了,可能我快有妻子了……可是,可是我根本不想结婚嘛……得好好跟上帝商量商量才行呢。”
  人们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都笑得蹙肩弯腰,人仰马翻,个个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大厅里笑声此起彼伏,遏止不住。
  戴安娜伏在李祖耳肩上笑得花枝乱颤,李祖耳却一脸苦相,拍拍两肋,叹道:“老兄们,可找到原先的老伙计了?”
  戴安娜没听懂,笑道:“耳朵说什么疯话?什么老伙计?”
  李祖耳摇头道:“其实那男孩说得也不对。据我所知,每一个男孩刚降生时,上帝他老人家就在他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变作他未来的妻子。而要准确无误地找到这根肋骨,必须由其它肋骨,”便又拍了拍两肋,“好好辨认辨认原来的同伴呢。肋骨老兄们,可千万不能认错了,否则可就苦也!”
  戴安娜又格格笑个不停,捶了他一下,笑道:“贫嘴!据我看,耳朵老兄已这么难看,他的肋骨又能漂亮到哪儿去?喂,你的女朋友是那根肋骨么?”
  李祖耳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她近来对本人很是不满,恨不得把本人剩下的肋骨都打折,看来他们不象是一家人呢。”
  戴安娜笑道:“耳朵老兄何不再试试那根阿拉伯肋骨?”
  李祖耳笑道:“我倒想试试美国肋骨呢,不过我觉得这根肋骨长满了刺儿,恐怕会有排异反应呢。”
  戴安娜顿时面红过耳,嗔道:“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肋骨?!你能找块红烧猪排就不错了!”便去扯李祖耳耳朵。
  李祖耳握住她手,笑道:“糟糕,现在就有排异反应了?”
  戴安娜面上更红,用力要抽出手去,李祖耳却握得甚紧,挣之不开。戴安娜嗔道:“坏蛋……”突见李祖耳浓眉下双目在灯下闪着温存的光,暖暖地向自己笼来,满面胡须的面庞似乎柔和非常,心中不禁一热,便停下了手。
  两人本是玩笑,不知为何到后来都有些缱绻,心中颇觉异样。李祖耳摇头喃喃道:“小说情节有点不对啊,一个人好好走着,忽然和另一个人撞到一起,彼此都撞得满天星斗,还以为很有趣……”
  戴安娜脸色飞红,道:“我大约撞到了一个坏蛋……”
  李祖耳笑道:“也不知这根肋骨型号对不对得上。要知道,世界上找错肋骨的人可为数不少……不对啊,我不信奉基督教,上帝干么多管闲事,将本人的肋骨万里迢迢地从中国扔到太平洋东岸,且变成了一个小夷狄……”
  戴安娜抓起他手咬了一下,笑道:“不是最好!我才不当支那人的肋骨呢!”
  两人正互执着手脉脉相对,忽见一只手在两人眼前一探,又似被灼烫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便见奥克查连连甩着手,嚷道:“电压太高了!凭主人的右手起誓,这简直和高压电差不多!手都快烤熟了!”
  戴安娜噗哧一乐,道:“小黑鬼晓得什么?!”
  奥克查笑道:“您和主人正在治印吧?”
  戴安娜不解,笑道:“小鬼又说什么鬼话?”
  奥克查笑道:“主人教给我一句中国成语,叫‘心心相印’,刚才您们不正在……”
  戴安娜面上又是一红,抽出手来拍了奥克查一下。
  不久,舞会接近尾声,诸客陆续离开。告辞时,李祖耳注意观察萨米鲁赫,却发现其依旧异常热情,满口客套感激之言,李祖耳反而心中惕然,暗自戒备。
  回到住所,因天时已晚,便各自歇下。次日,李祖耳将三人叫到一处,将昨晚与迪布洛博士一番谈话略叙,道:“看样子迪布洛是个假名。路德,将世界上较有名的恐怖分子的资料调出来看看。”
  切诺基点头,取出便携式电脑,进入国际刑警组织网站,将国际恐怖分子的资料调了出来。李祖耳仔细看过,摇了摇头,道:“怎么没有罕酋士的档案?”
  圣马丁道:“罕酋士?就是炸毁美国驻埃塞俄比亚与肯尼亚大使馆的那个该死的阿拉伯人?”
  切诺基道:“罕酋士行踪极为诡异,国际刑警组织也未弄到他的详细资料。难道这个什么迪布洛就是罕酋士么?”
  李祖耳叹道:“不知。不过此人绝非寻常之辈,无论从学识、气度、辩才、谋略均属上上,若早生几个世纪,怕不又是个默罕默德?真盼他不是罕酋士,有这样的对手可太……”便又摇头。
  戴安娜笑道:“若这个迪布洛真是恐怖分子,那么耳朵老兄的肋骨岂不也是恐怖分子?真是太不巧了。”
  李祖耳一笑,道:“我有些预感,这几个阿拉伯人与圣诞彩蛋定然有关。让西蒙尼几个再用心查一查。”
  切诺基摇头道:“西蒙尼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又想尽办法接近这几个阿拉伯人,但均无功而返,倒是彩蛋已有了些眉目。今天我再与他们联系一下。”
  这时电话响了,戴安娜拿起话筒,对答几句又放下,笑道:“格鲁耶问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李祖耳耸了耸肩,笑道:“格尼真客气。好吧,大家用心当一回教官吧,不能总吃索拉纳的老本。”
  圣马丁笑道:“可不是?埃塞俄比亚发的‘自由勋章’只是18K镀金的,根本不值钱……”
  众人笑了起来。这时电话又响了,李祖耳抓起话筒,听了半天,却无人作声,李祖耳喊了几句,便要将话筒放下,却忽然听到一阵啜泣声,不禁奇怪,再要招呼,电话却被挂断。李祖耳摇了摇头,放下话筒。
  因即将开始工作,众人便各自到商业区采购些日用物品。李祖耳与戴安娜及奥克查一处,在亚的斯亚贝巴的街面上逛了半天,买了不少东西,奥克查肩背臂挎,满身都是大小购物袋。
  “看来凡是女人都有购物癖,不分种族国籍或文化背景。这是第十三顶帽子了!唉,达尔文说猴子是人类的祖先,看来颇有道理。”李祖耳见戴安娜在商场中没完没了地试帽子,不由叹道。
  戴安娜笑道:“耳朵老兄又要说什么坏话?怎么和猴子、达尔文又扯上了?莫非猴子喜欢戴帽子么?”忖了一忖忽然明白过来,在李祖耳臂上拧了一把,“你才沐猴而冠!”
  奥克查问道:“主人,什么叫沐猴而冠?”
  李祖耳笑道:“这个容易明白,沐在古文中的意思是‘洗头’,至于猴子么……”便向戴安娜咧嘴一笑。
  戴安娜瞪他一眼,道:“奥加,这句成语的意思是,你主人洗完了头戴上帽子!”
  奥克查不懂,道:“主人并没洗头,主人也不是猴子,再说,这些帽子都是女式的,主人不会戴的。”
  戴安娜格格笑了起来,道:“这小黑鬼没一点幽默感!谁说这家伙不是猴子?弄不好猴子觉得这么比喻还有损它们的形象呢,我看这家伙最像狒狒,就是咱们上回看到的那种……”
  李祖耳笑道:“狒狒就狒狒。人和狒狒究竟谁生活得幸福可不易分辨。奥加,‘沐猴而冠’这个成语是从《史记·项羽本纪》而来……”便将典故讲了一遍。
  戴安娜笑道:“看你主人象不象项羽?驴眼横肉大嘴叉,活似大猩猩一般,喂,当时楚国一带有猩猩么?老子可是楚国人呢。”
  李祖耳啼笑皆非,道:“岂有此理!行了行了,再这么比喻下去本人就成了扬子鳄了。扬子鳄倒是楚国所产。”
  戴安娜挑好了帽子,一边与货主讨价还价,一边笑道:“耳朵老兄倒有自知之明。不过扬子鳄是世界级保护动物呢,比大猩猩可稀有名贵多了。”
  三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商场。来至街上,便要寻一辆出租车。时近中午,本已稀稀拉拉的路面更加空旷。正站在路边等候时,一辆满载着砂石的重型卡车飞驰而来,三人也未在意。不料卡车驶到近前,猛地一拐,便向三人撞来。
  因大变骤起,三人毫无防备,李祖耳不遐思索,闪电般出手,将戴安娜与奥克查向两边甩出数米,待自己要躲避时已是不及,卡车已是当胸撞来。
  戴安娜与奥克查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见那辆卡车已是撞入道旁的砖房墙中,半个车身已穿进房中,李祖耳也不见了,想来已被卡车撞进墙去。两人惊得呆了,两脚象是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大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两人泥塑目雕般站了差不多三分钟,连两个人从卡车上跳下溜走也未理会。
  待两人反应过来,警察、救护车、附近居民都赶了来,围得水泄不通。戴安娜恍似梦游般望着卡车,心中灼痛之极,连警察问话也充耳不闻。奥克查则流着眼泪打电话与切诺基、圣马丁联系。
  正当人们试图将卡车开出来时,却听残垣碎砖中传来了李祖耳的声音:“这是什么砖?呸呸呸!轻轻一撞就成了末子,弄得老子一嘴都是……外面谁在?”
  众人还未等明白过来,戴安娜忽地浑身一颤,从昏眩中醒来,扑过去将一块块砖拿起来拼命扔到两旁。众人七手八脚上前相助,不一会儿,便见李祖耳从墙根站起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全是灰土,须眉发几乎都变成了灰白色,戴安娜上前颤着手连拍带拂,眼泪这才流了下来。众人七嘴八舌问李祖耳是否受伤,是否要上医院检查。
  李祖耳似是毫发未伤,从一个医务人员手中接过一块湿毛巾,好好擦了擦脸,见戴安娜与奥克查都面色颇现灰白,知道受了惊,便伸手将两人搂住安慰一番。
  当下李祖耳回答了警察案询及记者提问。因自觉未曾受伤,本不欲再去医院检查,戴安娜却不由分说将他拉到附近医院,全身照了X光片,彻底查了骨骼内脏状况,确知毫无伤损后,才离开医院。
  “耳朵老兄,刚才拍了X光片,你也有血肉内脏,并不是超人或变形金刚啊,怎么撞了这一下却未受伤?”先前戴安娜只顾为李祖耳检查身体,未遐问及当时的情形。
  李祖耳笑道:“超人和变形金刚被这个五六吨重的大家伙撞一下也受不了呢。嗯……是这么回事,那堵墙上有扇窗户,我没等卡车撞过来就已跳进了窗里,因此卡车虽然撞进了墙里,却没碰到我,因此没有受伤……就这么简单。”
  戴安娜将信将疑地道:“真的么?”
  奥克查却道:“凭自由勋章的穗子起誓,那堵墙上根本就没有窗户……”
  李祖耳拍拍他头,笑道:“你看错了。”
  奥克查坚持道:“我没看错嘛!那面墙的确……”
  戴安娜横了李祖耳一眼,嗔道:“这家伙整天没半句实话!我看这家伙大概是《魔鬼终结者》里的魔鬼吧?”
  奥克查摇头道:“主人怎会是魔鬼?主人是非洲草原上的大神!”
  李祖耳不禁失笑,道:“什么魔鬼大神?罢了,蛮夷之民终不能解上国大道。倒是这辆卡车的刹车失灵得蹊跷呢。”
  戴安娜笑道:“我看这辆车八成是那个阿拉伯美女派来接耳朵老兄入赘成亲的,不想险些害了夫婿性命。”说着瞟了李祖耳一眼,又格格笑个不停。
  李祖耳目中厉光微微一闪,笑道:“倒是可惜得很。”
  奥克查双手合在胸前,闭着眼连连摇头,叹道:“主人太……太了不起了……太伟大了……太……”不想脚下一绊,便向地面上栽去,李祖耳伸手将他拎住。
  戴安娜笑道:“Too……Too……Too……Tooth差点摔折了!”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住所。刚走进客厅,电话便响了。李祖耳笑道:“看来路德这两个家伙又喝得不少。奥加,刚才和他们联系上了么?”便拿起话筒。
  奥克查摇头道:“没有……”
  李祖耳刚说了句“我是李祖耳,”便听话筒中传来一个男子阴森森的声音:“中校先生,天国之路愉快!再见了……”
  李祖耳眉头一皱,心中霍地一亮,说时迟那时快,闪电般抓起话机连同话筒摔出窗外,大喝一声道:“卧倒!”向后急使扫堂腿,将二人扔了出去。
  戴安娜撞在墙上,刚嗔道:“见鬼!你……”
  话音未落,便听窗外轰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窗户玻璃被崩得粉碎,碎玻璃向屋内飞来,恰似下了一阵玻璃雨。
  爆炸刚过,李祖耳跳了起来,冲到窗前,见没有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便跳出窗外,刚寻着话筒一块残片,便听附近街上已是骚动起来,附近居民纷纷前来探看究竟,不久警察也已赶到。
  待将警察打发走,围观众人也散了,三人见屋里凌乱不堪,物件损毁严重,只得准备另寻住处。不多时,切诺基与圣马丁也赶了回来,听说三人两次险遭暗算,均吃惊不小。
  几人正商量时,恰好格鲁耶得知消息,打电话问候,待知道几人正寻住处时,便派人安排他们住进了亚的斯亚贝巴的防暴特警营房。几人自是高兴,当天便搬了过去。特警营房虽较简陋,但戒备森严,安全当可无虞。
  “上帝两次请耳朵老兄上天堂,耳朵老兄却硬是不肯去,真是太不给上帝面子了。”戴安娜笑道。
  李祖耳笑道:“那两个卡车司机和在电话中放炸弹的人,难道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么?”
  切诺基却未笑,道:“看来这些家伙对圣诞彩蛋志在必得,才向咱们下手。他们莫非知道咱们的身份了?头儿,这回真是那几个阿拉伯人派人下的手么?”
  李祖耳双手一摊,道:“这个么,最好去问上帝。”
  戴安娜笑道:“耳朵老兄看来救了中山狼呢。”
  圣马丁道:“什么中山狼?”
  戴安娜笑道:“这是个中国寓言,和农夫与蛇的寓言差不多。”
  切诺基笑道:“头儿真是救错人了。那头狮子恐怕是上帝派来对付恐怖分子的,头儿却打死了狮子,救了恐怖分子……”
  戴安娜笑道:“就是!再说,他们去猎狮子,才遭狮子咬的,人打狮子没事,狮子咬人却被打死,这简直太不公平了,太无视动物的权利了,太……”
  李祖耳笑道:“女权运动已弄得天下大乱,莫非还要搞个‘动物权运动’么?”
  圣马丁笑道:“戴安娜要为动物争取选举权和一天八小时工作的权利么?”
  切诺基笑道:“对了,中东那些整天示威游行的阿拉伯人,干脆从非洲弄些狒狒回去助阵,肯定效果极佳。狒狒嗓门大,臂力大,喊口号和扔燃烧瓶定是好手。”
  李祖耳道:“甭笑了。有没有圣诞彩蛋的最新消息?”
  圣马丁摇头道:“没有。不过看来埃塞俄比亚倒暂时不会在交易所将它们拍卖掉。”
  李祖耳叹道:“我担心这么烫手的蛋埃政府捧不了多久。它要真想卖掉倒易对付,就怕半路被人劫走,麻烦就大了。”
  切诺基笑道:“这么久没消息,O现在肯定急疯了,就象……那句中国俗语怎么说来着……对了,象热锅上的蚂蚁。头儿,再不干脆咱们去把彩蛋抢走得了,省得在这儿提心吊胆。”
  戴安娜瞪他一眼,道:“那样咱们岂不成了恐怖分子?”随又笑道:“对了,O开始不是提议咱们扮作恐怖分子去抢彩蛋么?”
  李祖耳笑道:“抢不是办法,除非咱们每人有一千根孙大圣的毫毛。现在埃、厄两国正交战吃紧,埃塞俄比亚恐怕要仗恃彩蛋打赢战争呢,估计战争结束前不会将彩蛋出手,但也说不准。咱们须严加防备,阻止埃政府将彩蛋卖给恐怖分子或恐怖分子抢去彩蛋。这些是眼下咱们唯一能做的。”
  圣马丁叹道:“看来只好等到战争结束再想办法了。”
  奥克查笑道:“我要是会孙大圣的七十二变就好了,变作一只蜜蜂飞到藏彩蛋的地方,把彩蛋拿回来就行了。”
  戴安娜笑道:“这小黑鬼变的蜜蜂肯定也是黑色的,人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祖耳笑道:“都甭废话了,明天要到训练营开工了,准备一下吧。奥加也一块前去受训,好好摔打摔打!”
  奥克查苦着脸道:“好吧。不过这两年参加战争,摔打得差不多了,再摔打弄不好就散架了。”

  训练营在城东五公里一个名为阿莫的小镇。五人开车出城,见城郊赤地千里,几乎寸草难见。因逢连年大旱,埃塞俄比亚粮食绝收,几乎全靠国际救援维持国民生计。五人途经一片贫民区与难民营。贫民区是亚的斯亚贝巴一带贫民居住之处;而战争开始后,两国互逐对方侨民,埃塞俄比亚无力安置本国侨民,只得暂且将之搁在此处,遂成难民营。整个贫民区难民营足有十数万赤贫之人,毫无衣食来源,全靠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糊口,情状甚惨。
  几人放眼望去,只见破门烂厦比比皆是,见不到完整的房屋,垃圾到处堆放,蝇虫乱飞,恶臭扑鼻;居民虚弱愁苦,面容麻木地走来走去;到处是营养不良的儿童,个个形销骨立,面黄肌瘦……
  见如此景象,戴安娜等觉怵目惊心,齐在胸前划十字,喃喃而语。切诺基叹道:“上帝啊,怜悯这些有罪的人吧!”
  圣马丁也叹道:“咱们前两天还在别墅度假、参加舞会,现在看到他们真有种犯罪感呢。唉,这些人若无联合国救济,恐怕早就饿死了,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也就又验证了。”
  戴安娜道:“若论起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大约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跑不出前三名,偏又彼此战争不绝……唉!这场埃厄战争当真好没来由!”
  李祖耳摇头道:“本来两国无甚恩怨,历史上一度还曾被合并为一国。后来厄立特里亚沿海发现了石油,经济前景看好,自然有些趾高气扬;而埃塞俄比亚呢,却怕厄立特里亚经济增长起来后,廉价吸引埃国劳动力前往作工,从而使本国经济受厄国钳制,遂与厄国不断爆发龃龉冲突。本来埃国一向经由厄国出口商品,后来却改由吉布提出口,厄国因此少了一项重要收入,更是极为不满,加上双方边境争端亦是由来已久,一来二去两国便大打出手。本来两国都是穷国,这场战争更将家底折腾得干干净净,又背上了巨额战争债务,经济上恐怕数十年无法透亮……”说着便又苦笑。
  圣马丁也苦笑道:“可不是?厄立特里亚就算挖出石油来,也不知牛年马月才能还上外债。”
  奥克查却蛮不在乎地望着周遭的难民,道:“这些人并不如我家乡人惨。战争反而对这些人是好事,因为战争期间联合国的救济物资比平时多得多,食品和药品都增加不少,当年苏丹内战就是这样,”他骨碌着大眼睛,“家乡的人经常大骂美国和欧洲人是强盗和侵略者,其实绝大部分救济物资都是他们提供的,我倒不希望他们完蛋,因为他们吃肉时,我们难民才能喝上汤,若他们也喝汤,我们只好饿死了。”
  戴安娜拍他一下,笑道:“没出息!小难民胚子!”
  切诺基道:“头儿,埃厄两国打得不矣乐乎,咱们却帮埃国训练士兵,有点说不过去吧?”
  戴安娜笑道:“你和耳朵老兄在索拉纳一辆一辆击毁装甲车和坦克,连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倒良心发现了?”
  李祖耳笑道:“咱们不是帮他们训练正规野战军,而是反恐怖特种部队,这倒无伤大雅。”说着车已开出难民区,向阿瓦什河支流斯代河岸边的一座军营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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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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