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银河龙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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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课题研究
  尉迟能意似不信，奇道：“总长大人善心大发？真是太阳从西边或东边出来……月球的自转方向倒忘了。八成是哄老子，嘿嘿，是不是嫌自己太瘦，想多多食言，以达到增重效果哪？”
  弗兰克林笑道：“小子少贫嘴了。是这样，总部决定对龙船进行扩充改造，增加龙船人员编制……”
  尉迟能叫了起来，道：“慢慢慢，你这是什么意思？又要给我派搭档？问老子一百遍也是两个字：不行!”
  弗兰克林笑道：“不是派搭档，而是……”
  尉迟能道：“是什么也不行!老子一向独来独往，办案不喜别人掺和。再说，干这该死的外差，时间一长，发疯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老子还得在航行中充当护士照顾病人？从前老彼得在外差中神智失常，连人带船撞在沃杜星上，这都忘了？亏你想得出!”
  弗兰克林笑道：“别这么性急，让我把话说完不好？再说一遍，不是给你派搭档，而是给你增加一下工作的多样性，工作富于变化，也就富于乐趣嘛，哈哈。是这样，这近十年来，你在银河系中航行的高效率，引起了银河政府及交通枢密院的重视，向银警总部提议，让你在办案之余，如果条件便利，可同时向边陲星球运送重要人员、物件……”
  尉迟能先是一楞，接着双手掩面，跌坐回沙发上了，叫道：“这比派搭档更糟!克利弗林大人，我是警察哪，怎么又成了公共汽车司机和镖师？光办案就已经殚精竭虑了!再说不是还有星际船队么？干么要老子管这些不相干的？嘿嘿，龙船加入了星际船队编制，定期往返某星与某星之间，才成笑话了呢。”
  弗兰克林笑道：“不是有‘条件便利’的前提么？办案优先，其他的视情况而定，再说星际船队的航速只相当龙船的十分之一，怎能应付紧急情况？注意，不是让你当客货司机，而是运送重要人员及物件。”
  尉迟能哂道：“那还是客货司机。好了，Boss，警察薪水之外，再加付一份儿司机工资吧？”
  弗兰克林笑道：“行了尉迟，甭闹情绪了，其实我最明白，你虽嘴不饶人，对个人得失还是看得较淡的。这回从达黛星回来，一句不提晋升加薪的话，便可证明这一点。不过，作为头儿，我岂能亏了手下？这回给你递了升级报告，已经批了下来，你现在已是海王星级特等警官了。”
  尉迟能扳着手指，道：“嗯，金星、水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嗬!老子升了两级呢，按过去的军街，应算少将吧？哼!我可不领你的情，这是银河政府晋升的!”
  弗兰克林笑道：“小子恃能傲物!要不知你的为人，大约每个人都会让你得罪光了。薪水嘛，加了百分之三十，就算是司机薪水吧。”
  尉迟能笑道：“谁说我同意当司机了？”
  弗兰克林笑道：“又闹小孩子脾气了。再说，”说着压低了声音，“龙船不是说好了，在你退休之后留给你么？这回改造一番，加上客货功能，将来你退休后可以把龙船当作商船用嘛，对不对？其实是便宜了你小子!”
  尉迟能笑道：“有句三个世纪前的老话，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总长大人之谓也。嘿嘿，还不知老子有没有命活到退休之后呢，这一回莫卡星之行就很难说。对了，怪不得允许老子养宠物，原来是顺水人情，惠而不费呢。哼，本以为铁公鸡金属强度有所改变，有拔毛的可能，原来……”
  弗兰克林咳了一声，道：“这回龙船改造，可加二十个乘员编制，十吨超级压缩舱两个，相应的供氧、重力……”
  尉迟能笑道：“才二十人哪，吓了我一跳，以为你要加个野战师的编制呢。哼，这回质量增加二三十吨，怎么不心疼我意志加速困难了？”
    弗兰克林笑道：“这回动力系统也加以改装，功率约是从前的两倍，航行只会比从前更轻松。对了，你在外这几年，科学院又研发出最新的天然食物压缩贮藏装置，可在龙船上也配制几台，这样你航行时，吃营养丸的日子能少些。”
  尉迟能大喜，抓起弗兰克林举了起来，道：“乌拉!万岁! 这一件事上总长大人不可谓铁公鸡也!”
  弗兰克林笑道：“小子把我放下，这种感谢方式不觉太粗野了么？”
  尉迟能笑着放下他来。
  弗兰克林笑道：“好了，到特警公寓休息一下，明日便进行龙船改造，估计得三天吧。先进行武器改造，届时东方博士会与你联系。去吧。”

  “什么!!!再说一遍？”尉迟能嘴大张着，足可塞入一只月球最新培育的珠穆朗玛苹果。
  东方紫霞笑道：“耳朵又不聋!你这样子好象是把我看成Π星座的变异雌蜂人了!怎么，你那什么龙船还是虫船果然神气得很，我不配乘坐么？”
  尉迟能搔搔头，不满地道：“不是这个意思，东方小姐肯上敝船，我还巴不来呢。只是这岂是儿戏之事？跟踪同步研究？亏你想得出来!也总该跟我商量一下嘛!”
  东方紫霞笑道：“商量什么？这是科学院、能源能量研究院及银河政府的文件，该签的字、盖的章全部搞定，还有你们总长的特批，一切手续齐全，还怕你这小警察不依么？”
  尉迟能长叹一声，道：“小姐，你以为长途宇航是玩的么？是坐旅游飞船参观土星光环么？”
  东方紫霞笑道：“以前上学时，学校曾组织土星光环旅游，去过一次——甭提了，通过太空望远镜看土星光环，简直惊艳无比，到了近前看嘛，却是由一群灰不溜秋、大大小小的土圪垃组成的一个土星忽拉圈，难看得很呢。对了，莫卡星有什么好景致没有？怎么人们都说那里是兔子不敢拉屎的地方呢？再说，那次土星旅行也没有什么嘛，反而愉快得很呢。”
  尉迟能苦笑道：“那是在太阳系内的旅行，这么比喻一下吧，到莫卡星去的距离是月球绕地球公转一百圈，而到土星去嘛，只相当于在地球上坐一站巴士。懂这个意思么？大博士？小学生也懂呢。”
  东方紫霞忽闪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笑道：“就是不懂。什么!!!再说一遍？”边说边模仿尉迟能说话的神情口气。
  尉迟能笑道：“顽皮的丫头!弗兰克林还说你是非同小可之人，是什么银河宝级人物呢。”说着嘿然，面色有些沉重，道：“太空航行时，大多时间是没有参照物的。明明是以十倍数十倍光速前行，却觉得自己在原地呆着不动，去看银河导航图，会发现那个代表自己的小点连动也不动一下。一天两天倒没什么，时间一长，所有的书都看完，所有的CD都烂熟于胸，至于电话嘛，这边说一句话，那边得数个小时后才能听到……嘿嘿，坐牢还有狱警呢，而那种滋味……简直无比言传呢。”
  东方紫霞笑道：“这种滋味我倒想尝一尝呢。哼，危言耸听，说白了不就是寂寞和闷么？这回听你们总长说龙船要加二十个乘员编制，还怕没有说话的人么？嘻嘻，实在不行，大家便吵架好了。”
  尉迟能苦笑道：“就怕过不了几个地球日，东方博士连吵架的兴致都没有了，哭哭啼啼要回太阳系，甭说跟踪研究了，那时老子……我可就惨了，大学中我虽选修过心理课，却只勉强及格，现在又忘光了，万一东方博士精神上那样了，我却束手无策，若东方博士那时误把龙船自毁按钮当成当自家门铃按了，那大伙儿便等着化成宇宙空间的中微子好了。”
  东方紫霞怒道：“那样了是怎样了？少瞧不起人了!就算那样了，我也只会按尉迟大特警的大鼻子，非把它按扁不可!哼，看看这个再下结论!都二十四世纪了，大男子主义还存在于世!”说着从手提袋中取出几张纸来。
  “嗬，是东方博士的太空航行体检报告，”尉迟能接了过来，“身高一百七十三厘米，体重五十七公斤，视力2点0，肺活量……”
  东方紫霞笑道：“还想找找我的三围吧？臭小子，看看报告最后的心理数值就得了!”
  尉迟能笑道：“东方博士把鄙人看得太不堪了。哇!”说着面露惊讶之色，“心理素质综合值竟然不比我差!这份报告不是假的吧？”
  东方紫霞一把将报告扯了回去，笑道：“我看尉迟大特警应该再去心理鉴定处检查一下，不然疑心病怎这么重呢。好罢，拿你那黑不溜秋的糖盒子查查真伪嘛，以尉迟大特警的级别大约有这个权限，不用我把密码相告。”
  尉迟能搔搔头，犯难道：“心理数值再好也不能保证能适应长途太空旅行，我当年也是着实适应了一阵呢。”
  东方紫霞笑道：“你能适应，我就不能了？对了，你不是还要在船上养宠物么？难道我连宠物都赶不上么？”
  尉迟能笑道：“弗兰克林这都对你说了？不过宠物起码不会想家，不会闹情绪。”说着眼珠一转，笑道：“东方博士……”
  东方紫霞笑道：“叫我东方就行了，我也叫你尉迟，大家都省了学位职务称呼罢，也好省些力气呢”
  尉迟能笑道：“敬如尊命。东方博士，不，东方，月球有个爬行动物馆，在阿尔卑斯区，听说从地球上又引进了几条珍稀蛇种，临行前不去看看么？”
  东方紫霞一撇嘴，道：“我才不去呢，我最怕蛇和老鼠了!”
  尉迟能面露诡笑，道：“我却恰恰相反，最喜欢蛇和老鼠，明天便去爬行动物馆中的领养处，看看有没有乖巧听话、温柔可人的响尾蛇啦，黑树蛇啦，眼镜蛇啦，弄几条在船上养着解闷，嘿嘿。”
  “你……你……要在船上养蛇？你敢!”东方紫霞瞪大了眼，略一忖，便笑道：“好小子，耍的花招倒好，想吓唬我，让我不敢上船么？你既然养蛇，我便养吃蛇的!什么动物吃蛇呢？”两手托腮想了想，笑道：“对了，獴!还有岩鹰!不过一时半时弄不到呢，领养也难。有了，猪也是吃蛇好手，昨天贸易船队刚刚抵达月球，听说有一种火星培育的猪，身材又好，比尉迟大特警还英俊，吃起蛇来乞里喀嚓，如风卷残去，甭提多招人疼了，下午我就去买一头去，嗯，为防尉迟大特警实行蛇海战术，一头恐怕不够，起码得三头以上!哼哼，尉迟大特警若想让龙船变成猪圈，不妨把蛇放马过来!”
  尉迟能从口袋中掏出白手帕举过头顶，道：“鄙人投降，投降!东方博士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审时度势，反应机敏，深通韬略，应变迅捷……”
  东方紫霞笑道：“行了行了，我是诸葛亮么？不是让你叫我东方么？怎么又一口一个博士？”
  尉迟能笑道：“你也大特警不离口呢。”说着收了笑，道：“玩笑归玩笑，东方，若真的要研究，也得等这次我回太阳系之后再说。这回去莫卡星，是对付恐怖组织‘真神’那些家伙，‘真神’你知道吧？就是把铵砬星用氢弹炸成白地的那些臭名昭著的银河海盗。这次我有没有命回来还是个问题呢，你何苦跟着我涉险？象你们这样的人，应该穿着银白色的实验服，在一尘不染的象牙塔内，研究宇宙的最高秘密，不适合与抓强盗、捉罪犯这样的粗活沾边呢。好了，东方博士，东方院士，武器改良完成后，便回实验室去吧。这回可不是吓你。”
  东方紫霞一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么？哼，‘真神’那些家伙又有什么了不得？以破坏毁灭作为乐趣，一群变态狂而已，还能吓得住我东方紫霞么？再说，我已向能量能源研究院申请了这个‘意志加速’的研究项目，院里非常重视，我怎能半途而废？岂不惹人笑话？”
  尉迟能道：“嘿嘿，‘真神’那些家伙不但人变态，而且武器更加变态，发起疯来更不惜以命相殉，闹不好他们便会驾着一艘满载原子炸弹的飞船撞向龙船，你不怕么？再说，这意志加速的小项目，值得这么重视么？”
  东方紫霞笑道：“这可不是小项目，若真的能弄清意志加速的原理，然后广泛应用在太空航行中，其意义非同小可。再说，我的专业便是研究能源能量，莫卡星上发现了那种超级能量矿，我怎能不去见识一下？研究一下？若实在嫌我烦，在莫卡星把我扔下便是，哼!”
  尉迟能忙道：“岂敢岂敢!唉!倒希望东方博士嫌我烦，不跟去凑热闹才好呢。莫卡星？大约早叫‘真神’那一干家伙占领了呢。”
  东方紫霞笑道：“从前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嗯，‘任你说得活佛现世，顽石点头’，也休想甩下我!废话少说，现在马上到斫桂港去，把龙船开到宇航维修站去，工程人员大约已经到了。现在龙船与我此行性命攸关，必须好生看着改造一番，嘻嘻。”
  尉迟能无可奈何地道：“这丫头还笑!蛇既然养不得，那么便养……”
  东方紫霞笑道：“养老鼠？还想吓我？哼，老鼠的天敌倒多了，猫、猫头鹰、黄鼠狼、蛇……还是光养只猫就行了。快走吧，这特警公寓警戒森严，简直和牢房差不多。”
  一时二人从特警公寓出来，聃牛已等在门口。
  “聃牛，这是东方博士，这回负责给龙船改造武器系统。”尉迟能道。
  聃牛哞地叫了一声，笑道：“博士午安!根据船长给我们特设的审美系统的标准来看，博士应该是个美人吧？”
  东方紫霞格格笑了起来，道：“这就是尉迟说的三号机器人聃牛？哼，不愧是尉迟大情圣制造的，懂得恭维女人呢，而且恭维的方式倒也特别。不过要恭维的话，直接说我是个美人就得了，干么还加上一串条件状语，而且用‘应该’两个字？这可不太礼貌哦!”
  尉迟能笑道：“这就是机器人的死心眼之处，唉!怎么改造、纠正都不行，总不能从机器人的立场上走出来。东方若是喜欢斗口辩论，我这几个机器人都是好对手，常气得人瞪眼呢。”
  东方紫霞笑道：“才不信他们这么厉害呢。干么非把机器人设计成牛的样子？还有你那艘龙船也是怪怪的。”
  尉迟能笑道：“现在的飞行器已用不着考虑空气因素，所以形状如何无关紧要。而本人对古中国历史、典故较感兴趣，龙呢，可谓当了中国几千年图腾，至于这聃牛嘛……”
  “从前老子又号老聃，”聃牛接着道，“曾乘青牛出关西去，所以船长便根据这典故造了我。不过那条青牛只是老子的代步工具，我呢，不但得载着船长大人四处走动，一旦发生战斗，还得进行支援，若情况紧急，他便藏进我的肚子中，把我当装甲车，替他挨枪子儿，唉，差事难干啊!”
  东方紫霞笑道：“怪不得尉迟说他的机器人都很有性格，真是如此呢!会发牢骚的机器人可是不多。”
  尉迟能笑道：“聃牛牢骚怪话虽多，干活倒是把好手。哼，若连交通工具与装甲车的功能都没有，老子……我造出你这战斗运输机器人有什么用？好了，斫桂港的方向，开路!”
  聃牛便又喀喀嚓嚓一番，变形成一只牛首飞行车，随将车门一开，道：“请船长与东方博士上车。唉，但愿东方博士不会太重，我平时载船长一个人便够吃力了。”
  尉迟能笑道：“简直是例行叫苦!你的标准载重量是五十吨，以我两人的体重，大约不会令你‘吴牛喘月’吧？”
  聃牛叫道：“船长又乱用典故，‘吴牛喘月’是热的，而不是累的!”
  东方紫霞笑得直不起腰来，道：“大特警掉链子了!聃牛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主人留点面子？看不出来这楞头楞脑的机器人倒当真渊博呢。”
  “留面子？”说着二人上车，尉迟能苦笑道：“这些家伙能懂人情世故才怪。这也怨我，干么把古中国文史资料之索引乃至鉴赏给他们设计得如此详尽？唉，现在在这些家伙面前可不敢卖弄，若错了一丝半毫，他们当即便指出来，才不管你面子下得下不来呢。”
  说着二人在车上坐好。“地球时间中午十二点多，该吃午饭了。聃牛，以最快速度赶到五岳区，先在嫦娥舞月饭庄订几个菜吧。”尉迟能说着，便取出通讯器来。
  东方紫霞道：“算了，赶路要紧，路过五岳区时，买一份鲤鱼饭或鲈鱼饭凑和一下吧。”
  尉迟能笑道：“你也喜欢鱼饭？当真巧了。听你的便是。不过这几天还是多享受一下太阳系本土的饮食吧，等进入太空后，嘿嘿，大半年内，大家的吃喝与神仙也差不了许多——就是‘辟谷’，不吃食物，光吃丹药。不知丹药是什么？就是营养丸，一股子药味儿，在旅途中若普通食物吃光了，就只得靠它活命。东方，一般女孩子都比较嘴馋，喜吃零食，你能受得了么？”
  东方紫霞笑道：“你才嘴馋呢!哼，又糊弄人了，这回船上不是要加装天然食物压缩装置么？哼，那些天然食物归本小姐享用，尉迟船长么，便吃那些味道上佳的营养丸好了。尉迟大特警不会连这点骑士精神都没有吧？”
  尉迟能笑道：“这倒没什么。不过在长途太空旅行中特别容易得饕餮症，就是疯狂进食症，东方身材这么好，若是将这几舱食物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回头便可加入地球的肥胖俱乐部了，到时男朋友也认不出来了，这岂不糟糕？”
  东方紫霞笑道：“哼，少吓人了。就算吃成个超级胖人，回地球做个基因手术不就得了？再说我是有名的吃不胖，一天二斤巧克力，三个特号奶油蛋糕，十只超大肥鸡腿，一年吃下来，也顶多增加一两半两皮下脂肪吧。”
  聃牛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干脆象我这样换成金属身躯多好，百病不得，更不用忧肥怕瘦，你们人类所说的神仙也不过是这样的境界吧？”
  东方紫霞在控制板上拍了一下，笑道：“机器人经典歪理之一！要是弄了那样一副硬梆梆、凉冰冰、冷嗖嗖的身体，还不如上吊了。”
  聃牛笑道：“纠正东方博士话中的两点错误：第一，机器人用上吊的方式自杀是不奏效的；第二，凉冰冰、冷嗖嗖二个词组意思相近，因此有雷同之嫌，所以东方博士在修辞上似有瑕疵。”
  见尉迟能在旁暗笑，东方紫霞又重重地在控制板上拍了一下，笑骂道：“瑕疵你个疯牛瘟牛！老实走你的路是正经！你这样满口怪话歪理的机器人瑕疵都算不上，简直是失败之作！”
  聃牛抗议道：“据本牛自身对人类的评判标准系统及多年来本牛的逻辑学习系统推论演算的累积经验，本牛认为骂人的女人不是淑女！更与博士、院士的身份不合！更遑论打人！不对，打牛！”
  东方紫霞怒道：“这都是些什么鬼话？这头饶舌狡辩、绕弯骂人的疯牛！尉迟能！你是不是故意给他临时加了这些怪话来气我？”
  尉迟能笑道：“冤哉！我平时还经常让它气得倒噎气呢。怎么样？论斗嘴，聃牛可谓一把好手呢。其实它只是认死理罢了，甭与它一般见识。”
  东方紫霞笑道：“哼！堂堂博士倒与机器傻牛生气？”
  聃牛笑道：“论起傻的指数，人类要比机器高得太多，无论从记忆……”
  尉迟能踢了车门一下，笑道：“闭嘴吧！这是命令！”
  东方紫霞笑道：“机器人规则定的太宽松了。应该加上一条，凡与人类顶嘴的机器人一律送回收炉处理！”
  聃牛道：“即使把聃牛送进回收炉，聃牛也不认为自己的话错了！”
  东方紫霞笑道：“宇宙大爆炸前的那颗粒子的创造者啊，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机器人！尉迟大特警，你能造出这样坚持真理而且有语言天才的机器人大可骄傲了啊。嘿嘿，银河元首选举下个地球年便开始了，你何不将聃牛卖给那些竞选者？无论多高的价钱他们也会出的。聃牛参与竞选辩论，三天三夜滔滔不绝，机器人不会累嘛，无论多么雄辩之人，不是驳得哑口无言，便是气得眼冒金星，再不然精神错乱，结果纷纷落马，落荒而逃，于是竞选顺利成功。”
  尉迟能笑道：“那银河系元首就应由聃牛来做嘛。”
  东方紫霞笑道：“其实人便是一架机器，而且是功能极其复杂，复杂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复杂到了脆弱的地步。好在较二三个世纪前，人类对微观的认识已达到相当高度，对人体的认识也相应大大增强，不过还是远远不够。不过，自以为功能高的机器人却被功能低的人类造出来，聃牛老兄又作何解释？”
  聃牛哼了一声，道：“船长每当辞穷之时也总是说这一句话。”
  东方紫霞笑道：“也不知是谁辞穷了呢。哼，机器人性能再好，我也不羡慕。不然巧克力、奶油蛋糕与超大肥鸡腿怎么吃啊？”
  尉迟能笑道：“还说不嘴馋呢。你男朋友可惨了，每回约会时，口袋银两不花得精光才怪呢。不知谁有幸作大博士的男朋友呢？”
  东方紫霞笑道：“他叫海湄映，是个驯兽员，在木星上训练澳大利亚袋狼，准备加入银河马戏团呢。”
  尉迟能伸个懒腰，笑道：“十多年没看银河马戏团的表演了，上一回看时还是个倜傥翩翩的佳公子呢。”
  东方紫霞掩口笑道：“佳公子还是假公子？尉迟大特警现在这么难看，当年还能俊了？还倜傥翩翩呢！”
  尉迟能笑道：“在我家乡，至今还盛行一个风俗，就是婴儿出生后见的第一个人一定要漂亮才行，据说这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了他们将来的漂亮与否。而我被拉去见了多少个婴儿记都记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