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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大幕拉开。夜。陶楚婷宿舍房间。陶楚婷手持凌子德遗像)
陶楚婷(望遗像):唉!你就知道笑。今天碰到了一个叫龚可法的家伙,在案情探讨会上他喋喋不休,大讲那只失窃的姬俑,还谈及墓主对姬俑的感情。真是太可恶了!光知道卖弄,而不顾别人的感受,结果我与他吵了一通。回头想一想,人家好好的介绍失物的情况,我干么和人家吵啊?人家怎会知道我的感受呢?是不是我由姬俑联想到了自己?你这家伙,虽然没把我殉葬,却把我的感情殉葬了,它就象那只姬俑一样,被你埋进了墓中。不不,这不公平,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愿把它和你葬在一起的。等我有一天也到你那儿去时,你再还给我吧。那只姬俑还真美,一定寄托着那位楚国王孙对爱姬的爱情,我不能让她落在歹徒的手里,一定要拯救她!若男那丫头其实说得不错,手中有这样的大案,我还是高兴的,繁重的工作能暂时做到忘我,麻痹自己,最少睡得能沉一些。贺听雷那傻瓜又向我表白,真是无可奈何。这十一年来,我无论怎样冷淡他,回绝他,劝说他,他都一步不退。没办法,今天我只好重重说了他几句,想叫他知难而退,不料他反而更加性起,竟要效法你为我而死!我真是无可奈何了。子德,你教我一个法子吧。
(敲门声。陶楚婷开门。龚可法上)
陶楚婷:咦?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龚可法:刚才小丛告诉我的。我特来向陶队长道歉!
陶楚婷:道什么歉啊?算了,上午我也有错。请进。
龚可法:邓局长都告诉我了,我不明白情况,就胡乱开口,不顾你的感受,实在太不礼貌了。
陶楚婷:没什么。其实龚队长介绍失物资料并没有错,是我自己不能做到公私分明,岂能让公事来迁就我?请坐。(二人坐下)
龚可法(笑):今日初次相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陶队长能否允许?只是有些冒昧了。
陶楚婷:什么事?
龚可法:听邓局和其他同事谈起,说凌子德先生才华横溢,著述等身,我想瞻仰一下他的遗容。
陶楚婷(迟疑,将手中遗像藏到身后):这——
龚可法:我只是想向凌先生表达一下敬意而已,另外再拜读一下凌先生的著作,别无他意,这个应该不算过分吧?
陶楚婷:倒不是过分,只是……
龚可法:莫非我这俗子瞻仰一下凌先生的雅容,凌先生会在地下抱恨不成?或者陶队长对凌先生的英俊程度不太自信,才……
陶楚婷(笑):用不着使激将法,给你看吧。(把遗像交给龚可法)子德不算英俊,但也不太丑,不致污了龚先生的眼睛。
龚可法:陶队长的话绵里藏针呢。(看遗象)果然气宇轩昂,岂止不丑而已!可惜了,你们原本是一双璧人啊。凌先生去世十一年了吧?
陶楚婷(落泪):是啊!他……他……
龚可法:抱歉,我不该提起从前的事。对了,这里一定有凌先生的遗著了?能否让我拜读一下?(把遗象还给陶楚婷)
陶楚婷(接过放在桌上。擦眼泪):唉,刚才龚队长说他著述等身,真是过奖了。若他没有夭折,可能会做到这一点,只是……(叹气。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这几本是他生前所著述的,有的没完成,请龚队长指教吧。
龚可法(接过书,笑):拜读而已,可不敢言指教。这样吧,彼此龚队长、陶队长的也太客套了,不妨互称楚婷、可法如何?
陶楚婷:悉听尊命,唯龚队长马首是瞻!
龚可法:又客套了不是?呵呵,论职衔,你可比我高啊,我只是正处,楚婷已是副局了,我应听命于你才是。
陶楚婷:职衔算什么?你这可真是俗了。
龚可法:是俗了,楚婷教训的是!对了,刚才我和小丛,在公寓花园里看见贺队长,喝得大醉,状极苦闷……
陶楚婷(冷冷地):可法若想在这儿当一个受欢迎的客人,就不要提到他!
龚可法(摆手,笑):好好好,不提就是。不过,我倒不觉得自己是客人,我们应该是为侦破一个重大案件而合作的战友与同事,对不对?
陶楚婷(笑):你这人!真说不过你!
龚可法(翻开一本书):《碧落词稿》,嗯,这一定是凌先生的诗词集了?
陶楚婷:是。只有十卷,还有一些草稿,我一直没有时间整理,再过两年吧,争取给子德出一个全集。
龚可法(看诗稿。点头):看这开头几首,意境、遣词均佳,韵律铿锵,可谓深得我心,妙哉!
陶楚婷(笑):可法不是在一味迎合我吧?
龚可法(正色):这可不是迎合,子德确实才华过人,诗词境界非等闲可至。可惜早逝,就象子安,长吉一样令人扼腕!
陶楚婷:你把子德比作王勃与李贺,我当然很高兴,若子德地下有知,也当引你为知己。唉!“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凤不来”……
龚可法:“良马足因无主踠,旧交心为绝弦哀”。子德之才,确不在李商隐之下。只恨不能与他作一夕畅谈。
陶楚婷:我想,若子德在世,假以时日的话,他定能青史留名,这倒不是我替他夸口。
龚可法:我相信这一点。(拿起另一本书)这本是《楚辞今诠》,著这样的书可不容易,这是要相当的功力的。
陶楚婷:可惜只注了屈原的作品,宋玉等人的作品还没来得注解,他就……(流泪)
龚可法:李白有一句诗:“长相思,摧心肝”。长期过度悲戚,对身心都是一种摧残,子德在地下,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吧?
陶楚婷:当时我要是不拔枪自卫,也就能随子德一起去了,真是后悔……
龚可法:楚婷不要如此伤心。正如《离骚》写的,子德走时,一定是“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前呼后拥,到屈原笔下的理想世界去了。
陶楚婷:可法真会安慰人。子德生前若有你这样的朋友,一定引为知音。
龚可法:看来楚婷也精诗词之道。子德去世后,一定写了不少悼念之作吧?能否给我拜读一下?
陶楚婷(摇头):这些年来,我一想到他,心里就疼,根本没法写下去。况且我文笔生疏,若写得不好,他在地下该笑我了。
龚可法:不对。写得无论好不好,都是对逝者的怀念和哀思。况且,凡是发自内心的诗文,都是佳作,这不是以文辞而定的,逝者绝不会笑的。写吧,把内心的感情宣泄在纸上,大约心灵的压力会小些。
陶楚婷(低头。移时):好吧,我试试看吧。
龚可法:记得给我先睹为快啊!好,我该回去了。
陶楚婷(笑):可不是?案子还没有头绪,我们倒在这儿聊天呢,可是不务正业。
龚可法:我可不这么认为。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家好好谈一谈,沟通一下,消除了误会,才能合作愉快,提高破案效率嘛。好了,明天见。
陶楚婷:慢走,不送了。(龚可法下)
陶楚婷(关门,走到桌前,拿起凌子德遗象):听到了吧?总算有个人能对你作出公正的评价,你也该心中无憾了。他好象也颇有诗文功底,而且也象你一样,喜欢说笑,充满自信,喜欢给人忠告,但他似乎不象你那样爱教训人。我这是怎么了?干么拿你和他比较啊?不过,在他面前,我却十分轻松,不象在贺听雷他们面前那样满怀戒备感,真是奇怪。可能这个人挺随和吧?嗯,肯定是因为他是从沧浪市来的客人,我自然要尊重他一些。他劝我给你写些纪念诗文,可也是,这十一年来,我没写一个字,真是欠你的。若那次走的是我,你肯定能为我写满几卷。你会这么做,对吧?当然你会的。好吧,我也该还债了,待研究一阵案情,下半夜时构思构思。好象李清照给亡夫赵明诚也写过悼亡之作。可你是我的亡夫么?(抹泪)可法说你是“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威风凛凛地走的,是真的么?(笑)他这人真会宽慰人。好了,该忙案子了。(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文件夹)
(大幕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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