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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鹰侯传奇》第一部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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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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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感大义据德慨承命
              释小怨玲珑惠赠药
  只听门内含糊地答应一声,门开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吃得面孔通红,摇摇晃晃立在门口,草草一揖,道:“在下被酒,有失迎迓,告罪了!”便将众人让进舍中。见舍中摆了桌酒席,客座上一人伏案而卧,想是酒沉了。玲珑与小石头自将众人的油衣雨伞收过了。
  县令笑道:“据德又吃得不少。”便忙着引见:“王爷,这位便是本县都头华据德。”又将赵慎与赵婉菡绍介了。
  华据德唱了个喏,笑道:“王爷郡主光降,草舍倍添荣耀。”
  乌七喝道:“王爷郡主乃皇亲国戚,金枝玉叶,你个小小都头,竟敢不大礼参拜?”
  赵慎忙笑道:“不必不必,老夫来此是客,何来恁多礼数?况老夫此来,实是有事相求。”
  华据德笑道:“求字如何敢当?王爷但有所命,在下力之所及,必当效命。”便请赵慎一行入座,并命玲珑与小石头去整治酒菜,再添杯盘。
  吃了数巡,赵慎满腹心事,思忖再三,按杯道:“华都头,老夫先前说过有事相求,只因此事太过重大,关乎朝廷全局,若所托非人,则大事殆矣。朝中呼延王爷与寇大人一力保举华都头乃是当世豪杰,可托得大事,老夫便不揣冒昧前来求助。”
  华据德笑道:“王爷客气了。在下驽钝,怕也做不来大事。”
  赵慎欲说又止,迟疑半晌,又仔细地打量了华据德一番。见他剑眉凤目,宽颡阔颊,脸虽发红,气色却从容沉静,不卑不亢,微笑着望向自己。赵慎暗暗点头,笑道:“请诸位暂且退下,老夫与华都头有要事相商。”
  华据德笑道:“敝居狭小,且天降大雨,避无可避,这样罢,王爷且请回城内安歇一夜,在下明日一早前去拜望如何?”
  赵慎叹道:“此事十万火急,再也耽搁不得。华都头附耳过来。”便在华据德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道:“可清楚么?”
  只见华据德满面笑容,道:“在下晓得了,其事确是不小。咦,那是谁来了?”便向门外一指。
  众人向门外一望,只见大雨如注,却哪里有人?回头看时,只见主位上空空如也,华据德已人影不见。
  赵慎等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惟海万刚、玲珑与小石头三人侍立一旁,视若无睹。赵婉菡大怒,刷地拔出剑来,喝道:“姓华的!大宋魏王躬亲前来,汝竟敢如此无礼!此乃大不敬之罪!想要充军杀头么?还不现身!”边说边挥舞手中之剑。
  小石头走了过来,用手指弹了弹剑刃,嘻笑道:“大郡主甭发脾气嘛!啧啧啧,这是烧火棍么?”
  赵婉菡更怒,挥剑吓唬他,道:“本郡主把这小浑蛋……”话未说完,便觉手腕一痛,剑已劈手被小石头夺下,不觉一惊,退了一步。
  只见小石头持剑胡乱舞了几下,道:“甚么破刀子!还敢在这儿比比划划?”朝剑刃上吐了口唾沫,又擤出一团黄鼻涕,抹在剑柄上,将剑扔在赵婉菡脚边。
  赵婉菡生平从来没人敢对她有半分无礼,此刻羞气交加,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柄剑镶宝嵌玉,削铁如泥,极是名贵,却被小石头如此糟蹋,更是心疼无比,指着小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乌七见赵婉菡吃亏,大喝一声,拔刀便向小石头砍去,小石头身法滑溜,一闪便到了玲珑身后,刀便直向玲珑而去。乌七刚听小石头笑道:“尝尝玲姊的袖子罢!”突见眼前飞起一片五彩流云,接着腕上似被布帛之属抽中,单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直钉在梁上。接着后领一紧,又被海万刚单手提了起来。
  小石头拍手笑道:“海叔,先前你不是在道上拎了一只狗么?拎狗好玩么?”
  海万刚呸了一声,道:“好玩个鸟!老子还嫌脏呢!这世道上多的便是狗,尤其是‘狗仗人势’之狗!”
  玲珑嗔道:“放下乌侍卫!”
  海万刚哼了一声,将乌七掷在地上。玲珑向赵慎、赵婉菡一福,笑道:“王爷郡主莫怪无礼,草舍虽陋,却从来无人带刀剑前来,是以下人大惊小怪。还望大量包涵则个!”随又翩然跃起,将刀自梁上取下,还与乌七。众人见玲珑娇怯怯的,都想不到有恁般身手。
  玲珑自地上拾起长剑,用抹布揩了揩,拆了柄上丝帛,笑道:“郡主若信得过,便将此剑留在草舍,待婢子今夜用心整治后,明晨送还如何?”
  赵婉菡余怒未息,哼了一声。赵慎笑道:“剑是小事。华都头现在何处?还是请出相见才好。”
  玲珑笑道:“王爷还是请回罢。大约王爷不晓得公子性子,凡是他不欲之事,十有八九勉强不得。婢子亦不晓得公子去了哪里,王爷即便调了千军万马来,怕也找不到呢。”
  县令面有忧色,道:“玲珑想法子请出华都头,总不能一点不给王爷颜面罢?”
  玲珑两手一摊,笑道:“无法可想,除非公子自己回来。”
  却见赵慎似胸有成竹,向窗外一揖,笑道:“华都头想来听得到老夫之言。方才所说之事虽艰难,不过以都头的本领必不在话下,且一旦成功,天下社稷得安,那时赏赐之厚,也不必老夫多言,裂土分封是铁定之事。都头意下如何?”
  海万刚哂道:“公子才不稀罕呢!别说王侯将相,就是与皇帝老儿掉个位子,他也不答应呢。老头儿甭费事了。”
  赵婉菡与乌七齐向他怒目而视。赵慎却恍若未闻,向窗外又是一揖,笑道:“如都头不肯应允,可莫怪老夫无礼。老夫这就下令革去汝都头之职,并逐出下邽县境!”
  众人心道:“这可不是昏了?华据德连王侯都不放在心上,还在乎这小小都头之职?”
  不想赵慎话音刚落,众人只听背后华据德长叹一声道:“王爷真有您的。”
  众人回身看时,果见华据德双手抱拳立着,一脸苦笑,身上半分泥水也无,也不知方才去了何处,又如何进得屋来。
  赵慎喜道:“好好好,华都头总算现身了。”
  华据德叹道:“王爷,在下只一介小吏,微末之辈,何能担当此等大任?京师三省六部九卿,能员干吏无数,民间亦藏龙卧虎,为何偏访到在下头上?王爷高抬贵手,放在下优游林下罢。”
  赵慎笑道:“此事非都头不可。此事关乎国家大计,黎民安危,一个处置不当便干戈四起,八方涂炭。都头文武全才,熟读圣贤之书,怎能坐视不理?”
  华据德叹道:“在下不敢当。在下如不理此事,王爷则必定将在下逐出下邽,可是?”
  赵慎笑道:“不得已权宜之计而已,莫怪无礼。”
  华据德道:“如在下猜得不错,定是寇老西教王爷如此了?”
  赵慎笑道:“寇大人也是一片为国之心,并无他意。”
  华据德笑道:“好个卖友求荣的老西!这番不能与之干休!”踌躇一番,叹道:“好罢,此事在下应承便是。”
  赵慎大喜,道:“君子千金一诺,都头谅不食言。”
  华据德笑道:“在下有言在先,此番如办砸了差事,王爷可莫怪罪。天色将晚,在下草舍简陋不能留驾,王爷先请回县安歇,明日一早在下前去听命如何?”
  赵慎笑道:“也好,老夫此番相强,甚是过意不去,明日置酒相谢。”便招呼赵婉菡与乌七出门。
  却见玲珑上前笑道:“刚才无礼得罪,这服药还请乌侍卫带上。”便递上一个纸包。
  乌七身为魏王府的侍卫总管,在京师威风八面,各方都高看一眼。不想今日在这个小山包里连连被人折辱,在王爷郡主面前丢尽了颜面,这口气实是难咽。正在忍气吞声,忽见玲珑上前赠药,乌七自觉身上并无异样,哼了一声,道:“老子死不了!不用!”便穿上油衣,随赵慎与赵婉菡出门而去。只听身后小石头笑道:“好汉子!有种的便甭回来讨药!”乌七也不理睬。
  当下主仆三人来到院外,与华据德一揖而别。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到了山下,上了马车,由县令等簇拥前行,才都长出了口气。
  赵婉菡笑道:“这小捕快死硬死硬的,不识抬举,怎么父王一说要革他都头,逐出下邽,他就怕成这样,忙不迭地应允?”
  赵慎面上轻松不少,笑道:“他倒不是怕,这其中有个缘由。据寇老西讲,华据德本不姓华,原是天山皇甫世家的子弟。听说皇甫世家乃武林第一家,隐居天山十数世了,极少到中原来。四十多年前,华据德祖父皇甫谷自天山来关中游玩,误服极毒草蘑,却随身未带解药,眼看不起,幸得下邽县捕快华老成救护,又照皇甫谷口授药方买药,买不到的就请乡邑之人帮同找寻,最终照方抓齐了药,皇甫谷才转危为安,华老成的独子却因采药坠崖而死。皇甫谷为报华老成大德,回天山后,令其一子改姓华,过继给华老成为子,接续华家香烟,并世世为下邽捕快,保此一境平安。武林中人最重然诺,华据德若被逐出下邽县,岂不使其先人言而无信?寇老西此法大妙!”
  赵婉菡听得入神,笑道:“有如此奇事!怪不得这主仆几个都古里古怪,阴阳怪气!那个华据德一眨眼就不见了,是遁术么?”
  乌七道:“倒非遁术,乃是上乘轻功。哼,皇甫世家虽了得,也不能对王爷郡主如此怠慢,忒没个世家礼数了!”
  赵婉菡怒道:“可不是?尤其是那个小厮!竟敢用鼻涕……恶心死了!”
  赵慎笑道:“听寇老西说,皇甫家族在武林中地位尊崇,武林人不敢携兵刃入其门。菡儿与乌七竟在其家中挥刀舞剑,他们当然不答应了。”又嘿然半晌,叹道:“王爷郡主,称呼起来好听,落难时许是还不如平头百姓。这回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怕是全靠这主仆几个了。”
  乌七道:“属下却以为他等未必……”刚说至此,突觉右腕猛地一痛,以左手推拿按摩,却毫不管用,越发疼痛起来。乌七忙又敷上散淤护筋膏药,结果更剧痛难当,似有千百枚小针在腕间乱刺。
  赵婉菡见他痛得冷汗直冒,腕子片刻间肿得粗了一倍,惊道:“这是怎么了?”
  乌七痛得嘴都扭歪了,道:“这臭丫头使暗劲伤我……”
  赵婉菡笑道:“这小丫头功夫这等了得!对了,方才临行前她以药相赠,是你自家逞能不要,是不是?这下可好受罢?”
  赵慎道:“甭多说了。停车!乌七自行前去讨药,快去快回!”
  乌七此时已痛得难当,恨不得一刀将右手砍去,闻言也顾不得好强,忙下车向华宅跑去。到了宅前叩门时,见应门的正是小石头。小石头手中拿着包药,嘻嘻笑道:“这半天才来?倒挺能忍痛。玲姊说你一定会回来讨药,让俺在此恭候。”便将药在手中一抛一抛。
  乌七痛得冷汗频频,陪笑道:“多谢石头兄弟……”
  小石头笑道:“兄弟?不喊石头爷爷,石头大叔也不叫一声?”却听舍中玲珑道:“小石头甭顽皮!把药给人家!”小石头笑道:“再敢不敢在公子这儿咋咋乎乎了?照石头大叔的意思,应该让你痛上七天七夜才给伤药。”把药包扔给乌七,“方子在包里。”
  乌七接过药包,满面羞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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