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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祸源
尉迟能笑道:“害怕了吧?你先呆在这儿,我与平洛他们先将尸体处理了,你再进行检测怎样?”
东方紫霞哂道:“活的恐怖分子我都不怕,还怕他们的尸体?再说连玛格都不怕,我又怎么会怕?”
尉迟能叹道:“这种事也争强好胜!不过话又说回来,没这种好胜心也成不了科学家。那些天书一样的原理、公式与科学术语什么的大约都怕了你的狠劲,乖乖投降,被你逮进大脑里了吧?”
东方紫霞笑道:“逮逮逮!你以为是抓贼么?少胡说了。”
二人沿回廊慢慢前行,东方紫霞盯着探测仪,似是漫不经心地道:“昨天我在银河网络上看新闻,其中有一则说,二十年前启动的‘重新培育已灭绝生物’的工程进展得很顺利,地球的澳洲袋狼也在培育之列呢。”
尉迟能笑道:“实验这么辛苦,还有闲心看这些?可也对,人类应该对从前造的孽进行补救了。这项工程我举双手赞成。”
东方紫霞嗔道:“我是说澳洲袋狼……”说着脸上一红,住了口。
尉迟能笑道:“我对动物没什么研究。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嗯,袋狼灭绝了四五个世纪了吧?袋狼又怎么了?”
东方紫霞捶了他一下,气道:“我把你这个……”
正说到这里,便见平洛维奇持枪走了过来,道:“博士怎么来了?船长,我们又搜了几遍,结果全无异样。还搜下去么?”
尉迟能沉吟道:“这船上定有古怪,我请东方博士来船上查查看。这样吧,你与汤姆几个先到船外的战斗艇上等候,我与东方博士好好在船上探测一番,若有必要,再叫你们前来相助如何?”
平洛维踌躇着道:“也好。不过依我看,还是甭费事了,回龙船上去,把这艘该死的船轰掉就算了。唉!我看着这一大堆尸体就恶心。”
尉迟能笑道:“看看再说。对了,你们出去时,先别关对接机,聃牛若是回来了,让他到我这里来。”
平洛维奇点点头,便招呼龙骑兵军官们向飞船出入舱走去。
尉迟能放下探测仪,笑道:“先问问罗伯特怎样了吧。”说着打开通讯器,接通了玛格时珍的手机,“玛格,罗伯特怎样了?”
便听玛格时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罗伯特还昏迷着,但并无生命危险,我与约翰会诊了一下,是典型的辐射病重症,总算你及时给他戴上头盔,使他暴露在辐射线中的时间不长,所以情况并不太糟。”
“辐射病?不会吧?”尉迟能皱眉叫道:“一般的辐射病发病须有一定的时限,而这才一二分钟的工夫,一条活蹦乱跳的大汉便不省人事,哪里有这么厉害的辐射源?你确定不是中毒或病菌?”
玛格时珍笑道:“你敢信不过地球太医院的博士医师?以为我们连中毒、细菌与辐射都分不出来?他的症状与萨丝星的辐射病人的症状十分吻合呢。”
尉迟能问道:“那罗伯特中的是哪一种辐射射线?该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射线吧?宇航服的警戒系统竟然测不出来。”
又听约翰仲景在一旁道:“惭愧,这种辐射病我们从未见过,我们把萨丝星传送来的资料进行了长时间分析,也不能与现在已知的任何辐射病症有所联系,难道是‘真神’这些家伙的……”
尉迟能面色严重,道:“难说,若真是这样的话,钻石号上诸尊‘真神’们算是自食其果了。我与东方想法子把这个辐射源找出来。对了,你们进龙船时,有没有到特殊处理舱对宇航服进行处理?若没有那可糟糕!”
玛格时珍笑道:“大船长少瞧不起人了!甭忘了我们是医生呢。”
尉迟能笑道:“失言,失言!好了,呆会儿见!”说着关了通讯器。见东方紫霞正颦眉不语,笑道:“东方,你有把握找出辐射源么?你的专业又不是放射物质,恐怕有困难吧?连玛格与约翰那样的辐射病权威都瞠目不知呢。”
东方紫霞哼了一声,道:“玛格那个女人说的话没几句中听的,只有一句除外。”
尉迟能笑道:“是么?我还觉得你对她殊无好感呢。不知是哪句话能入得东方博士的法耳?”
东方紫霞在头盔里做个鬼脸,笑道:“就是‘大船长少瞧不起人了’这一句!”
“我敢瞧不起银河元首,却不敢瞧不起东方大博士呢。”尉迟能笑道。透过头盔的透明合金罩,见东方紫霞晕生双颊,浅笑轻颦,说不出的娇美,心中又生爱怜,伸臂将她拥住。
东方紫霞用面罩在尉迟能面罩上轻撞一下,笑道:“哼,说一套做一套,不是言之凿凿说不乘虚而入么?这是什么意思呢?”
尉迟能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本意,是胳膊不听使唤呢。”
东方紫霞笑道:“虚伪!你就象《孟子》里说的那个家伙,杀了人,却狡辩说‘非我也,刃也’……”
正笑着,却见聃牛转过拐角走了过来,重重“咳”了一声。
东方紫霞笑道:“这笨牛闹什么怪声?吓我一跳!”
聃牛笑道:“聃牛一直奇怪,为什么男人与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都非常不合逻辑呢?聃牛自问对语言的造诣已经不浅了,却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把那种轻度精神失常称作爱情?就象‘乘虚而入’、‘虚伪’、还有《孟子》里的那些话,都是在特定场合才用的,为什么刚才……”
尉迟能放开东方紫霞,笑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给老子丢人现眼!怎么才来!过来帮着拎机器!阴阳怪气地咳嗽什么?对了,我从来也没给你加上过咳嗽‘功能’啊?”
聃牛将仪器拎起,笑道:“这是我自己开发的。记不记得从尼亚加拉区走的时候,我请您允许我用您的银河卡?”
尉迟能笑道:“倒是有这一回事。这个呆牛,花了钱也不向主人报帐,老实交待,花钱干什么坏事去了?花了多少?”
聃牛笑道:“我买了一套机器人功能开发软件以及一些机器人装饰品,花得也不多,一共才花了不到四万元银河币。”
尉迟能砰地在聃牛腿上踢了一脚,叫道:“‘才花了不到四万银河币’!好大口气!老子一个地球月的薪水才五万银元!这头瘟牛简直疯了!”
聃牛笑道:“据本牛在电影、电视、小说中所知,一般情况下,男人在女人面前一般都显得或故意显得很慷慨大方,表示对金钱并不重视,当然,本牛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不过船长在东方博士面前却不同,显得很在意金钱,显得很吝啬……”
“尉迟大船长,你能造出这么有趣的机器人来,我总算对你有一星半点的佩服了!”东方紫霞忍俊不禁,格格笑得弯下腰去。
尉迟能又踢了聃牛一脚,笑道:“老子要是故意显得慷慨大方,‘虚伪’这个词在这个场合就能恰当地用上了。老子‘很吝啬’?你这蠢牛花了主人一个月的薪水,有没有感到‘很愧疚’?哼哼,这个功能怎么不去开发开发?我命令你把其他功能暂时搁置,优先开发这个功能!”
聃牛道:“是!不过有这个必要么?做了错事才要愧疚,聃牛却不记得做过什么错事。买东西也算错事?我不这样认为,这不符合逻辑。这样吧,我查一下几年来的行动记录,看有没有失误与判断错谬。”
尉迟能啼笑皆非,叹道:“东方,我听你的,等下次银河政府大选时,我非把这头牛卖给那些候选人不可!否则,我非被它气得少活几年不可!哼!这头缺心眼的牛!今后零花钱一概没有!”
东方紫霞边观察仪器边笑道:“不就区区一个月薪水么?值得心疼成这样?小气!聃牛,今后要用钱只管问我要就是。”
聃牛笑道:“谢谢博士!不对啊,这回是女人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慷慨大方来,显得更加反常,更加难以理解。”
尉迟能与东方紫霞对望一眼,不禁大笑起来。东方紫霞笑着白了尉迟能一眼,道:“哼,这里确实有一个人应该‘愧疚’呢!对了,聃牛,你买机器人功能开发软件干什么?”
聃牛笑道:“船长经常提起‘修身’二字,所以我对这两个字的信号接收量较多,我便在资料库中好好查了一查这两个字的意义,又用主机进行了很长时间的逻辑运算,得出结论,修身对人类是必要的,是一种自我完美的过程。而作为人类的一种,我们机器人当然也必须进行修身……”
尉迟能笑道:“人类的一种?这个合金、电路、动力系统构成的机器家伙自称是人类?”
东方紫霞打了他一下,嗔道:“讨厌!人家正听得有意思呢,你打什么岔?聃牛甭理他,接着说。”说着又转头去看仪器。
聃牛笑道:“我可不能不理我的制造者。不过我的制造者并没有让我住嘴,那我就说下去好了。嗯,人类修身有他们的目的与方法,这在很多文字信息资料里都有,但关于机器人修身的目的与方法却无法查到。不过我自己进行了总结,认为不管怎样,修身都是使自己更加趋向完美……”
东方紫霞笑道:“于是聃牛又进行了总结,认为机器人修身的方法就是优化本身的各种功能,对不对?所以就买了那套机器人功能开发软件?”
聃牛笑道:“太对了!真是‘造我者,船长也;知我者,博士也’!”
尉迟能笑道:“甭胡套用管仲的词儿了。嘿嘿,修身?好吧,聃牛好好下一番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的功夫,再下力气立德立言立功,看能不能成为一代机器人宗师。”说着也凑了过去,望着仪器对东方紫霞道:“东方,这种射线检测仪究竟管用不管用?”说话间,三人已沿着回廊走了大半圈,渐次离船长室不远。
东方紫霞哼了一声,道:“瞎猜!谁说这是射线检测仪了?这是能量形式监测分析仪!”
“咦?搞错了吧?”尉迟能诧道,“寻找辐射源怎么把能量监测仪拎来?大科学家还能犯拿叉子喝汤的错误么?”
东方紫霞又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死脑筋!这就是本小姐能成为大科学家而这个大笨蛋不能的原因。另外,本小姐不喜欢喝汤,将来你要是擅作主张煮汤的话,可有你受的!”
尉迟能笑道:“这么说,东方大博士准备下嫁我这个小警察,想让本人当你的‘贤内助’,以致发出‘不准煮汤’这样的烹调指令?”
东方紫霞向他做个鬼脸,笑道:“美得你吧!谁要嫁给你?我只是雇你当厨师而已!”
尉迟能笑道:“那你可别后悔,因为有时我懒病发作不愿做饭,就拿‘营养丸’来凑和凑和……”
“甭吵!”东方紫霞紧皱着眉头,盯着监测仪,道:“这里定有古怪!”便指着船长室旁的舱壁。
“怎么回事?”尉迟能见她面色疑重,疾忙从腰间绰枪在手,打开了能量开关,上前仔细将舱壁检查了一番,用枪管轻轻撞了撞,“是中空的,大约是个复壁,恐怕与船长室相通吧。在这儿等我!”说着持枪与聃牛又闯入船长室中,仔细搜查一番,走了出来,摇摇头道:“并无通道,看来不与船长室相连。东方,你怎么知道其中有古怪?”
东方紫霞仍是眉头紧皱,道:“这台能量形式监测分析仪虽然不能检测出射线,却能检测分析出现在已知的所有能量运转形式。比如这台飞船的航行动力系统、发电系统、重力系统等,甚至包括你手中那枝样子老土的离子枪,只要它开火射击的话,它都能准确地监测到。同样,现在钻石号上这种不知名的射线既然如此厉害,肯定有个功率不小的动力系统支持着它的放射源,而这台仪器上对放射源的能量形式也能清晰地检测到。本来我费事弄这个东西是为实验用的,没想到派上了这个用场呢。”
尉迟能竖起大拇指,赞道:“知道对东西进行活用!现在我相信这小丫蛋将来肯定不可限量了——刁钻古怪简直鲜有其匹! ”
东方紫霞笑道:“你才刁钻古怪!”说着抓起尉迟能的手拿在头盔边,笑着张口虚咬,“我对牙也知道活用!哼,除了吃东西,它也有别有用处!好了,少废话了,快忙正事吧。”说着又俯身在监测分析仪的诸按钮上揿、转片时,点头道:“我敢肯定,那个放射源就在这面舱壁之中!”
尉迟能也收了笑,又仔细在舱壁上搜寻,一无所见。“看来只有再破门而入了。”尉迟能道,“聃牛,到艇上再把气割枪拿来。”
聃牛道:“不必!这舱壁用的是早已被淘汰的‘方舟四号’合金,硬度较小,用我自带的高强度电锯就可解决问题。”说着放下监测仪,打开胸前盖板,取出电锯装在右手上,接着启动。随着一阵低低的磨擦声,金属屑乱飞,不上一刻,便在壁上割出一个硕大的方洞。
“小心!别往里看!”尉迟能拉着东方紫霞靠在洞边,“聃牛,里面怎样?”
聃牛道:“里面空间不大。有两个人。一个是人类,穿着宇航服,好象已经死了。另一个是机器人,好象也死了。此处还有几个聃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大概是某种仪器吧。”
东方紫霞笑道:“机器人也会死?聃牛这回可用错词儿了,还自吹语言造诣不浅呢。该用故障嘛。”
聃牛笑道:“我并不这样认为。人的生命结束只能称作死,不能称作‘故障’吧?机器人既然也叫作人,动力耗竭无法动转,也应该叫死才对。”
尉迟能笑道:“机器人‘死’了,修一修还能‘活’过来,人要死了,你这蠢牛倒是修一修看。少说那些机器疯人话了,先进去看看!”
聃牛道:“里面空间太小,我的体积过大,容不下呢!”
东方紫霞笑道:“拿孙悟空骂猪八戒的话来说,聃牛真是‘狼犺’呢。”
尉迟能笑道:“与这头‘饶舌不厌,诡辩不倦’的机器蠢物吵架,肯定是自讨苦吃,还是少惹它为妙。”说着持枪跨过方洞,进了复壁。
复壁中仅五六公尺见方,甚是狭窄,内壁并排摆放着十数只金属筒状物,大小均与大号恒温瓶相仿。另一面壁上一只红色小玻璃盒子被打破,盒子中间是一个红色的按钮。盒子下面一人著旧式宇航服,俯卧在地,似气绝已久。一个体积大小约相当聃牛一半的机器人一动不动,横在地下。
“又是一头牛呢,嘻嘻。”东方紫霞跟了进来,仔细望了一望机器人笑道,“大特警,自从那些以你为原型胡拍的电影上演后,好象牛型机器人一下子时髦起来了呢,连恐怖分子也追随其后,看来你的影响力还不小呢。这牛还装着睫毛,穿着裙子,造型挺卡通的,看样子是头雌牛呢。”
尉迟能皱眉打量着那些圆筒,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喂,聃牛,把这个机器人‘尸体’拖出去,怪碍事的。”
聃牛答应一声,又打开盖板,在里面功能板的一个钮上按了一下,右手臂顿时伸长至原先的两倍,从方洞中伸进去,把那个机器人拖出去了。
“自爆按钮!”尉迟能指着那个小玻璃盒子上方的骷髅头大叫道,“这人跑进来是准备按自爆按钮毁船的!保险盒的玻璃都打破了!肯定是还没等按下,便支持不住玩蛋大吉了。真是天不亡我尉迟能!”便觉额上渗出冷汗。
东方紫霞吃力地拎着仪器,笑道:“哼,天不亡我东方紫霞才是真的,你只不过跟着沾光罢了。”
尉迟能笑道:“可也是。东方是‘奉天承运’、‘上应星宿’的‘真命科学家’嘛,造物主当然得罩着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警察算什么。”说着上前拿起一个筒状物,见上面用银河语写着“正义之怒3型”的字样。
“这些杀人如麻的家伙们还知道‘正义’二字么?”东方紫霞晒道,把仪器放在那些筒状物面前,只见显示板上一个频率槽的显示灯顿时狂闪不止。
“就是这些东西要了这些真神的命,”东方紫霞叹道,“了不起,有限的体积内居然能放射出如此强大的射线,以致于监测仪最大测量标尺竟然也无法测出放射源的功率,真是不可想象,怪不得钻石号成了一艘无人船呢。”见尉迟能要试着将筒状物打开,忙道:“尉迟,甭打开!否则宇航服未必能挡住射线的攻击!这种射线大约只有地狱里有!”
尉迟能住了手,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射线辐射源么?”
东方紫霞点头道:“肯定是这样。既然宇航服的警戒检测系统无法查知这种射线的种类,那就极有可能是‘真神’们制造出来的新式超级杀人武器,不料出了故障,反而被它全灭。不过功率这么高的辐射源,并不是普通能源形式所能提供动力的,莫非是……”
尉迟能也是面色凝重,道:“你是说‘莫卡能’?”
东方紫霞叹道:“正是!惭愧得很,看来他们对莫卡能的研究应用确实走在我的前面了,唉!”
尉迟能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大震,跳了起来,打开通讯器,大叫道:“沃克,火速打开银河特警专用通讯频道,向所有殖民星系警戒系统发出警报,就说将有恐怖分子携毁灭性辐射武器发起袭击、破坏,请各星系加强太空巡逻的范围与密度,发现可疑船只立即阻拦,而且战斗人员必须身著宇航服等可屏蔽高强度辐射的防具!一旦出现不明紧急状况,先立即把防辐射的衣物发给居民!以海王星紧急级别发出去!少废话,照办!对了,再向克利弗林通报一下!”
东方紫霞笑道:“事情这么严重么?听说银河特警的专用频道极少使用,除非发生了极可怕的事件。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赶上过一次呢。你怎么了?脸皱得象没泡开的腐竹似的?”
尉迟能面色铁青,眉头紧锁,正想着什么,吼道:“甭吵!”
东方紫霞第一次见他发火,不由一楞,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便听尉迟能道:“沃克,准备将龙船与钻石号捆绑对接,令黛丝丽带‘清除辐射污染器’带到钻石号来,嗯,再带几只小白鼠来……平洛,你还在出口吧?乘艇回龙船把黛丝丽接来。聃牛,由你来操纵驾驶钻石号应该不成问题吧?”
聃牛在门外道:“没问题,钻石号的驾驶系统比龙船简单得多。不过,我正在抢救这个昏迷不醒的机器人呢。”
尉迟能不耐烦地道:“甭摆弄那个报废的破机器了,正事要紧,快去驾驶舱,与沃克协调行动,使钻石号与龙船对接。”
聃牛叹道:“好吧。不过凭良心发誓,她可不是报废的破机器,而是个美人,不,美牛呢。”说着,向驾驶舱去了。
东方紫霞扑哧一笑,道:“这头脑袋坏掉的傻牛,还美牛呢!”偷眼望望尉迟能,随又板起了脸。
尉迟能扳着手指,沉吟着道:“东方……”
东方紫霞模仿尉迟能的口气嗔道:“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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