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银河龙警三

siguang1125

        三、东方紫霞
  尼亚加拉区在五百公里外，须途经五岳区与乌拉尔区。尉迟能两手托头仰在座位上，道：“聃牛，把《十面埋伏》放来听听。”
  片刻间，琵琶声便弥漫开来。尉迟能闭目倾听，手中微微打着拍子。
  聃牛笑道：“现在音乐都进入‘超金属时代’了，还总听这些老曲子。”
  尉迟能道：“嗯，用才发明的那种合金制的乐器音色确是不错，听说连不少古乐器也改用此种材料制造，不过我还是宁愿听木制琵琶曲。”
  聃牛笑道：“琵琶的历史怕有两千年了吧……”刚说至此，便见一辆飞车迎面撞来，心下着忙，极力一闪，才躲过了。聃牛大怒，骂道：“混蛋!找死啊!没长眼睛么？”
  尉迟能笑道：“嘿嘿，今天真有耳福，竟听到聃牛骂人。不过聃牛骂起人来，倒颇有小说中几个世纪前的司机骂人风格呢。”
  聃牛道：“惭愧。不过这小子不是睡着了，就是喝醉了，再不就是没开自动驾驶功能，若刚回来便遇上一场车祸，可够霉的。”
  尉迟能无所谓地道：“以现在的材料强度，撞一下根本难损分毫嘛。就象在桑豕星那些家伙，用履带式开矿车从你身上轧过去，数十吨重的大家伙也没把你咋的呀。”
  聃牛哼了一声，道：“倒是在你身上轧过去试试？那些罪犯真够损的。”
  尉迟能笑道：“说那些人是罪犯倒过份了些，顶多算科学天才嬉皮士罢了，才能过人，却只知一味捣蛋，结果把当地居民惹火了，而警察对他们发明的东西又无能为力，便小题大做向总部求援，总部便派老子千山万水地跋涉到桑豕星去，结果办案只用了三个地球日，量刑时，那些家伙只被判了半年刑期，还以罚款代替了事。哼，料敌不明乃主将无能，真想在克利弗林那家伙的高鼻梁上揍一拳。”
  聃牛笑道：“‘千山万水’不准确吧？应该用千星万……”却一时语塞，找不出准确的词。
  尉迟能笑道：“老子制造的这几个机器人都以饶舌著称，亦有词穷之时？用‘千星万曜’、‘千星万宿’怎么样啊？”
  聃牛道：“‘曜’和‘宿’在我的词库中都有，怎么不晓得用呢？看来人和机器真的不太一样啊。”
  尉迟能笑道：“那还用说？从前读过机器人写的小说，老子笑得要死，不但喷饭而已，差点儿将五脏六腑都喷出来。”
  说着已到了五岳区，不顾聃牛的抗议，尉迟能到区内买了一客鲈鱼香米饭，这才继续上路。尉迟能边吃边道：“月球上养殖的鲈鱼比地球上贵了三倍，味道也稍差，可也聊胜于无了。”
  聃牛摇头道：“唉!贪吃真是人的弱点。怎么不吃超浓缩营养丸？豆粒大小的东西可持续供应三天的能量，还绝无副作用。”
  尉迟能笑骂道：“这蠢牛就知道能量!老子是机器么？况且在宇宙航行时吃那劳什子是不得已，回来了谁还吃那除药味外什么味道也没有的鬼东西？”
  二人便再次上路。五岳区的建筑风格大都是亚太式的，标志性建筑是个巨大的日晷，旁边是一座“克隆”泰姬庙，一个足球场，以及各式颇具地球东方想像力甚至怪诞的房屋，均沐在人造阳光中怡然自得。
  靠近隧道出口则是一大片“湖泊”，几个人正操桨划船。尉迟能笑道：“这片小水洼竟取名‘洞庭湖’，真有意思。看过一些几个世纪前的科幻小说，在谈到异星殖民时，大都说一个星球能否殖民，要看那里有没有水和氧气，再不就说从地球上费尽力气运过去，再极力保持、循環。嘿嘿，他们当真小看了科技发展的威力了。不过也难怪他们，现在人们的能量档次不是他们那个时代能够想象的，更想象不到现在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从物质中提取氢与氧。要是每发展一个殖民星球，便须从地球运过去氧气和水，那么把地球大卸八块也不够用。”尉迟能边说边吃鲈鱼饭，道：“月球上能养殖鲈鱼，他们则更是难以想象了。”
  聃牛笑道：“现代人类科技确是了得。不过既然连衰老基因都破解了，长生不老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那为什么不改造一下人类的消化分泌系统，使不致于那般嘴馋贪吃？”
  尉迟能笑道：“那人们非把科学院砸了不可。人有五福，是为眼福、耳福、鼻福、口福，以及这个这个性……嗯，乃是一切非生物、非人类可望而不可及、既羡又妒的福份所在。你这头机器傻牛又懂什么？”
  聃牛笑道：“哼，《尚书》中的五福可不是这样子的，又胡杜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一边风驰电掣般地奔向尼亚加拉区。途经乌拉尔区时，尉迟能又买了些俄式鱼子酱，驻足看了半天风景。饶是一再耽搁，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二人还是到了目的地。
  尼亚加拉区靠近月球“北极”，相对寒凉些。此处建筑则北美风格明显。虽苦于地下空间有限，无法建造如地球上那等数百米高的楼厦，然而大多建筑均摩登前卫，充满现代科技意味。
  聃牛却甚是兴奋，“哞”地长叫一声。尉迟能笑道：“这傻牛到这里就高兴起来了，大约是因为老子在这里把它制造出来的。也真怪了，记得老子也没给你们加上偏爱、嗜好功能，这‘怀乡情结’是自己开发出来的不成？而且机器也没有分泌腺，怎么会产生情绪呢？邪门得很。”
  在一座“玛雅神庙”前，聃牛停下，尉迟能开门走出，聃牛随即回复原状。聃牛道：“尉迟自己进去吧。我要在区里逛逛，买点东西。不介意我用你的银河金卡吧？”
  尉迟能笑道：“‘逛逛’，‘买点东西’，嘿嘿，不会会女朋友么？卡里钱不多，酌量着花吧。要是花得太多，把自己也折进货款里去，老子可不去赎。”说着便拾阶而上。
  “用什么风格不行？非得用这该死的神庙，别的不说，这一百多阶台阶就够爬一气的。”尉迟能抱怨道。
  待来至“庙门”前，尉迟能长吁了一口气，站到檐下。便听门上首传来生硬的语声：“请来访者报名。”
  尉迟能道：“银河系警务总部直属九号特警尉迟能。”
  “请伸出双手，进行DNA身份验证。”
  尉迟能依言伸手。“比龙船的检测系统差得多了，话音也不温存些，总部怎不想法改进一下？官僚!”尉迟能心道。
  正在琢磨怎样与克利弗林就出外差打打擂台，突听那语声道：“DNA检测有误，DNA检测有误，来访者不是尉迟能警官。立即解除武器，立即解除武器，报上真实姓名，不然防卫系统将自动开火!”
  “故障了？”这是从未有过之事，尉迟能大惊，待要分辩，却见门旁两个雕像的眼中已闪出红光，知道片刻耽误不得，遂连忙将腰中的离子枪扔在地上。
  “武器已解除，武器已解除，很好。十秒内报上真实身份，不然防卫系统仍将开火!”
  尉迟能惊慌之余又啼笑皆非，他不知这“故障”的检测系统将他认作何人，若随口报个假名，系统检测有误，仍会将他当作冒名者。而逃跑则想都不要想，防卫系统的激光枪可摧毁五公里内的一切目标。
  “倒霉透顶!这该死的系统不迟不早偏在老子来时故障!”尉迟能无法可想，眼见十秒便要过去，不禁冷汗涔涔而下。
  正等激光枪开火，却见雕像眼中的红光却灭了，门上首传来一阵大笑声，接着“庙门”洞开。
  “哪个混蛋开这样的玩笑？”尉迟能这才知是恶作剧，不禁大怒，拾起离子枪，便走进门，向三层检测系统监控室而去。
  警务总部外观虽是玛雅神庙之状，内部却均是尖端的科技设施。整个建筑均用最先进的“无极9号”合金构成，可绝缘、防火、抗震、恒温、隔音、抵御高强度宇宙辐射，且磨损率接近于零。建筑各部分联系紧密，警戒森严，监控周全，全由高等人工智能自动化系统控制。
  且说尉迟能怒冲冲地向检测监控室而去，过廊中他人招呼只草草回应一下。因走得急，不防在拐角的鉴定处门口与人撞了个满怀。
  “啊哟！”那人竟是个长发年轻女子，甫一出门便被尉迟能撞出老远，跌坐在地，手中的纸张散了一地，自然极是不满，用汉语骂道：“赶着去投胎么？这个冒失鬼！眼睛长在后鸭蛋上了？”
  尉迟能把人撞倒，本心下歉仄，忙着去扶，听那女子居然说汉语，且说得有趣，不禁一乐，笑道：“还以为除了家人和我那几个机器人外，银河系中再没有说汉语的人呢。鸭蛋？丫蛋？嘿嘿，好像几个世纪前中国乡下称女孩子便叫丫蛋。既然‘丫蛋’长眼睛，那么撞人之过应不在我才是。”便伸出手来。
  女子一把打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道：“去去去!谁用你扶？”便站起身来，怒道：“好小子，撞了人也不道歉，还花言巧语赖帐，浑球一个嘛！走，找你们总长评评这个理去！”便扯着尉迟能要走。
  “慢来慢来！”尉迟能慌忙道，“抱歉！得罪！对不住！冒犯!唐突！惊驾！怜香惜玉成绩不及格……”
  那女子格格笑了起来，道：“行了行了，不但冒失，还油嘴滑舌！”
  尉迟能苦着脸又道：“不知小姐令鄙人鞠多大角度的躬才肯消气？九十度自然份所当为，一百二十度也使得，一百五十度亦能勉力致之，一百八十度以上则恕不能从命。”
  那女子笑得弯下腰去，道：“我……我倒先给你鞠躬了。想不到威震四方的银河特警中，居然还有像尉迟能这样嬉皮笑脸的家伙！”
  尉迟能奇道：“你认识我么？”
  那女子笑道：“早如雷贯耳了，大名鼎鼎的‘神行太保’嘛，报刊电视中常见阁下的尊荣呢。”
  尉迟能苦笑道：“不敢，准确的称呼应该是‘跑断狗腿的神行太保’。请教小姐芳名？最近才加入银总吧？”见那女子黑发飘逸，螓首蛾眉，巧笑嫣然，又说一口纯正的汉语，尉迟能不禁心下畅然。
  “第一次见面就问女孩子的姓名，真没礼貌。哼！银警总部有什么了不起？”那女子做个鬼脸，“别人打破头往这里钻，我东方紫霞才不稀罕呢。”
  尉迟能笑道：“东－方－紫－霞？形象鲜明、寓意深长且境界优美，当真是好名字，只有你这样具有东方古典美的女孩才配用。”
  东方紫霞笑道：“怎么不留神把名字说出来了呢？喂！尉迟大特警，参照刚才马屁的质量与熟练度，你肯定向不少女人献过殷勤吧？”
  尉迟能笑道：“殷勤嘛，倒是献过，但自问远远未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唉！更别提用汉语献殷勤了，遑论对说汉语的复姓女孩献殷勤了。”
  “贫嘴!”东方紫霞又笑了起来，去拾散在地上的纸张，“在媒体上你这家伙总哭丧着脸，还以为有多么严肃刻板，我看倒有些像银河大篷车马戏杂技团中的小丑呢。”
  尉迟能帮着她捡纸，笑道：“行行出状元，小丑干出色了也吃香得很呢。马戏团中最红的小丑施特劳斯，薪酬是我的三倍呢。”说着便看手中的纸张，见是用世界语写的分析报告之类，遂笑道：“东方小姐既不在鄙部供职，大约在科技行当中高就吧？”
  东方紫霞笑道：“用古汉语的话说，小女子叨陪‘银河能量能源研究院’院士末座。”
  尉迟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银河能量能源研究院是银河系最高级别的科学机构，丫蛋，不不，小姐如此年轻，竟是其院士？得非……”
  东方紫霞笑道：“哼！尉迟大特警要查院士证书和基因身份证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夫子的话都忘了？以现在的基因技术，任是多么高龄的人，保持年轻面貌都不是难事。本丫蛋这个地球年已八十有六，还不喊太姑奶奶？”
  尉迟能笑道：“嘿嘿，还敢充太姑奶奶？以本神探的火眼金睛看来，你能有二十六就不错了。”
  东方紫霞撇嘴笑道：“净胡吹！你大概偷偷查了我的资料吧？听说银河特警都有一个万能电子锦囊，整个银河系人的资料都在上面。”
  尉迟能笑道：“何必去查资料？人都有自然年龄和心理年龄，自然年龄能加掩饰，嘿嘿，心理年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像你刚才又发脾气又傻笑，叽叽嘎嘎的活脱一个小丫……小女孩嘛，老太婆可装不出来。”
  东方紫霞用手中纸片拍了他一下，笑道：“你才傻笑！哼，孤陋寡闻，《封神演义》的妲己是千年修行的狐狸精，纣王还不是当她是妙龄佳人？”
  尉迟能笑道：“纣王怎能与本神探相比。嗯，倒是提醒了我，有必要履行一下职责，核实一下东方小姐的真实身份才是。”便从腰上摘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于其上随手揿了几下，笑道：“失敬，失敬！原来东方小姐果然是银院院士，是前年入院的，其时年仅二十二岁，打破了该院院士最小年龄纪录。唉！前年鄙人正在前往达黛星的路上呢。我也是多此一举，总部该死的检测系统应早就验过了么。东方小姐若报假身份，肯定进不来。”
  东方紫霞笑道：“特警总部的检测系统可真的是效率低下呢，先前我来的时侯，竟足足检测了半个小时，还问了一大堆问题，莫名其妙！”
  尉迟能笑道：“倒不是效率低下，嘿嘿，它只是将东方小姐惊为天人而已。我敢拿半年的薪水打赌，这些家伙无法无天，克利弗林肯定不在部中。”便将刚才的“险情”说了一遍，“不知检测监控室哪个闲极无聊的小子恶作剧呢。”
  东方紫霞笑啐道：“闹了半天不是效率低下，是好色无厌呢。哼，银警也不都是什么神嘛，尽有些俗不可耐的小子！”
  尉迟能笑道：“本神探的‘神’可是货真价实吧？”
  东方紫霞笑道：“神倒不假，装神弄鬼的神！”
  笑了一阵，尉迟能给克利弗林办公室打了电话，叹道：“真的不在哩。克利弗林这家伙急三火四将我召来，自己倒先溜了，耍人玩么？也怪了，他爽约的时候还真不多。”在腕上的通讯器上按了几下，又停了下来，“我才不找他呢。哼，也好，晚见一分钟，在太阳系就多呆一分钟，等见面交待了差事，他肯定催命鬼似地催促上路。待船一启动，片刻间便在几百万公里外了，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四维而颠沛。”
  东方紫霞笑道：“二十四世纪版的楚辞么？可倒也是，太空中哪来的上下之分？喂，尉迟神探，趁轻舟壮游于真正的银河，应豪情万丈，壮怀激烈才是，怎么一唱三叹，象西出阳关似的呢？不过银河系的阳关应在哪儿呢？嗯，你上回去的达黛星应该算人类银河开发的边陲地带之一了。”
  尉迟能苦笑道：“壮游？若尝到其中滋味，大约豪情、壮怀之类肾上腺造成的情绪冲动便一概化为乌有了。想想看吧，若置身在一个绝对黑暗、毫无声响、连宇宙射线、彗星与银河海盗都遇不到的空间中，相处的除了机器便是机器人，那滋味……苏子有‘寄蜉蝣于天地’之句，我这是‘托单细胞于宇宙’，蜉蝣尚得天地之养，而我呢，面对的是吉凶莫测的时空——你以为是玩的么？嘿嘿，太阳系的太阳风与太阳黑子够狠吧？达黛星所在的恒星的能爆更险恶十倍，这回返航时没好生计算能爆周期，一个不当心差点……”说着打了个寒噤。
  东方紫霞笑道：“行了行了，甭诉苦了，你们银警不是被视为银河英雄么？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再说，比起开发银河的原始时期，现在无论是航速还是安全性都大大提高了嘛。以前读银河级博士时，导师曾出了道题，从银河此端到彼端，若把尉迟大神探的意志加速功能发挥至极限的话，究竟能用多少时间。经计算，大约不用50个地球年。尉迟特警，你当真在银河系大大有名，连导师出题都以你为题材呢。”
  尉迟能咧嘴叫道：“嘘！此事说说罢了，若是科技院当真要验证这个课题的正确性，来银警总部对弗兰克林胡说八道一番，让我当真来个横穿银河马拉松长跑，就算只用50个地球年，老子……嗯，我也没命了。意志加速是轻松自在的事么？甭说50年，只连续进行一个地球日，就难受得恨不得将脑袋砍去呢。那一回为摆脱特姆约星的变异人种的追杀，曾连续加速了54个地球时，结果虚脱了整整一个星期。”
  东方紫霞叹道：“照你这么说，当这‘神行太保’倒当真不易。面子虽光鲜，吃的苦头可不小。不过，银河系中有你这种功能的凤毛麟角，其原理至今无人能加以准确的科学阐释。怪了，怎么十几年来没人立课题进行研究呢？”
  尉迟能摇头道：“进银警总部的第一天，我在太阳系呆的持续时间就从没超过两个月，也研究不成啊。对了，这样吧，”说着便是一揖，笑道：“东方小姐干脆去申请这个课题如何？你取得科研成果，我则沾光休一个长假，岂不两全其美？拜托了！”
  东方紫霞笑道：“这倒可考虑，上个题目刚做完，正琢磨下一个呢，嗯，尉迟大特警甘当实验对象，难得得很，回头跟项目院头儿商量一下。”
  尉迟能笑道：“玩笑罢了！这一次去莫卡星，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才能回到太阳系来——能有命回来的话。弄不好还没等回来，又被总部就地派往别的星系了。等到本人发须半苍时归来，东方小姐定已成了银河系鼎鼎大名的科学家，还会垂青这样的小题目？再说……”
  这时邻近的一个办公室门开了，一人探头道：“东方博士，组长请您马上来。”
  东方紫霞道：“就来！”又向尉迟能嫣然一笑，道：“回头见！”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连一路顺风也不说一句，唉!”尉迟能耸了耸肩，也不再去监控室，踱了几步，便踅进图书室坐下，拿起一个电子阅读器，找了一篇小说新作看着。坐了一会儿，便见几个相熟的同事走了进来，数年不见，彼此自有一番寒喧。
  聊了几句，便听腕上的多功能表又传来嗡嗡声。尉迟能望了一眼，长叹一声，在表上随手一揿，向众人招呼一声，便向电梯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