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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剧本] [剧本]破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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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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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4 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剧中人物(按出场顺序,人物年纪均是出场时的年纪)
元铁蛋:男,农民,二十岁
元大贵:男,五十二岁,元铁蛋之父
何玉芬:女,五十岁,元铁蛋之母
赵大海:女,二十岁,农民,元铁蛋初中同学
刘终南:女,二十五岁,教师,志愿者
宋吉全:男,四十一岁,农民
金玲:女,十九岁,农民
安淑静:女,二十岁,农民,元铁蛋初中同学
成玉树:男,二十五岁,农民,向阳村村长成山虎之子
杨美娴:女,二十一岁,农民,成玉树未婚妻
孙家树:男,二十七岁,农民
郭连升:男,二十三岁,农民
安大发:男,五十一岁,农民,安淑静之父
娄世仁:男,三十五岁,农民
钱婶:女,四十一岁,农民
成山虎:男,五十岁,农民,向阳村村长
沈梁柱:男,三十二岁,警察
袁魁富:男,二十七岁,警察
汪颖:女,二十二岁,警察
莫金福:男,二十三岁,农民
安金龙:男,十五岁,学生,安淑静弟弟
武奎:元铁蛋外甥
乐民淳:秀水乡副乡长
白图远:向阳县文化局缉查处主任
斐浩仁:向阳县公安局刑警队长

                   一、救 人
(隆冬,正午,天气较冷。向阳村,约一百户人家。村东首一户人家,数间瓦房,一座院子。午饭后,元铁蛋在家里看电视。其父元大贵正在外屋和煤。)
元大贵:铁蛋!甭光顾着看电视,出来和煤!
元铁蛋:是咧!等一会儿,再过五分钟这一集就完了。
元大贵:哼!小子又懒又馋又不踏实!入冬农闲就不用干活了?这些天真闲成懒鬼了,快些出来!找捶咋地?
元铁蛋(掀门帘走出来,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电视机):又不是生孩子,又不是尿急屎急,还差这一刻半会儿?
元大贵(把锹塞在他手里):少扯他娘的臊!家里黄泥不够了,和完这些,到村后头儿挖些儿用车推回来。
元铁蛋(长叹):唉!挖什么黄泥?我干脆挖个坑儿把自己埋了吧。这日子真没味道,没劲儿,没意思!唉!
元大贵:瞧瞧你那样儿!活象让牛踩倒的狗尾巴草!整天惦记着看《飞扬的青春》,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大学生那股精气神儿?怎么不学着上进?都二十了,眼瞅着就要相亲了,你这个不成材的东西,哪个闺女肯正眼看你?想打一辈子光棍么?
元铁蛋:那可怨不得我!我初中刚毕业,你就逼着我辍学回家干农活儿,还大学生呢,还成材呢!
元大贵:哟嗬!还一肚子火气啊!家里哪有闲钱供你?大学生?也不相一相自个儿乌眉灶眼的,有没有那个命?倒是白长了一双细皮嫩肉的手,稍干点重活就起泡,却没有捏笔杆子的造化。哼!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怪你投错胎了吧。
元铁蛋(拉开炉盖添湿煤,又用铁钎子戳开两个窟窿):可不是么?我哪有大学生的命儿?这一辈子肯定是在地垄里把腰累驼了,不准自己的孩子念书上进,回过头来还不讲理,骂他没出息……
元大贵:好你个小鳖羔子,敢骂你爹不讲理?!反了反了,看我不打死你!(脱下一只鞋来打元铁蛋)
何玉芬(在里屋):一老一小有完没完?农闲闲出邪火儿来了!铁蛋喂猪去,和你爹拌什么嘴?
(元铁蛋抱头出了房门来到院里,家养狗大豹迎了上来)
元铁蛋(抚了抚大豹的头,来到猪圈前喂猪):大豹大豹,我要象你一样,是一条狗该多好啊,不用耕,不用种,不用收,不用沤肥,不用喂猪,不用放牛,不用推碾子,不用挨刺儿,不用挨鞋底子……象这些猪也好啊,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一点不用发愁。唉!电影、电视剧里有些农民,那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成天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事一件接一件,多重的活儿也不会累得直喊娘,多傻的汉子也能找到媳妇……大豹,你说同样是农民,我怎么没这样的好命?
元大贵(半开了门,大声):喂完了猪,甭忘了去挖黄泥!再搂点草去!听到没有?(又关上了门)
元铁蛋:唉!大姐没出嫁该多好!以前搂草、喂猪这些活儿都是她的,现在可好,都落到我头上了。(离开猪圈,推起独轮车)大豹,走喽,去挖黄泥吧。(至大门前开门,出了院子,沿村中泥路向村北走去。同村赵大海迎面走来)
赵大海:铁蛋,作么儿去?
元铁蛋:去挖和煤的黄泥。你作么儿去?肯定是打麻将去。昨儿又输了不少吧?还是甭打了。
赵大海(笑):小打小闹,玩玩解闷就得了。也不总是输,昨天还嬴了点儿呢。唉,虽说嬴了几十块,在镇上的游戏机厅里都花光了,那些老虎机他娘的贼好玩儿,也贼蝎虎,真是吃钢鏰儿没商量,亏他好牙口儿。
元铁蛋:弄不好,哪一天它们把你也吭哧一口吃了。没工夫唠磕儿,我走了。(推车继续前行)
赵大海:晚上上春雷他家打台球吧。
元铁蛋:看看再说吧。(说着走远了)
(元铁蛋带着大豹,推车出了村子,来到村北的乡镇公路上,穿过公路到另一边的土坑中挖泥。一辆手扶拖拉机拉着刘终南及行李自东而至,停在路边)
刘终南:师傅,怎么回事?
司机:嗐!他娘的,眼看到地方儿了,偏熄火了,想把老子气死!(跳下拖拉机,试图修理)
刘终南:车坏掉了?还能启动么?
司机(摆弄半天,又取出摇杆转了一阵):真他娘的晦气,抛锚了!这堆破铜烂铁!惹火了老子,非卖给废金属回收站不可!(踢了车轮一脚)
刘终南(笑):算了,您甭生气了。向阳中学离这儿还有多远?不行的话,我凑和着走着过去也成,看样子这里也搭不到车了。
司机(摇头):还有两里多地的道儿,还得上一个大坡,你一个姑娘家,背这么重的行李走过去,肯定够呛,天又这么冷。
刘终南(发愁地):那怎么办?
司机(叹气):唉!实在是难为情,姑娘雇我出一回车,又没送到地儿,我先帮你把行李搬下来(搬行李)车钱就算了吧,您自己想办法吧,我得找人来修理这破玩意儿。
刘终南:这怎么成?你大冷天出车也不容易,这有好几十里的路呢,拿着!(取钱塞到司机手中)
司机(推让一回):姑娘心眼儿真好,难得! 好吧,既然这么说,我拿一半儿吧。(把余钱塞回刘终南手中)再见了!(顺大路走远了)
刘终南(坐在一个行李包上,将羽绒服帽子裹紧了些):这可怎么好?再不到农户人家找人帮帮忙?不过素不相识的,人家未必肯帮这个忙。(元铁蛋推着装满黄泥的独轮车走近)
元铁蛋(诧异地):您是外乡人吧?车坏了?
刘终南:是啊。我从城里来,要到向阳中学去,没想到走到这儿车子偏偏坏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元铁蛋:向阳中学离这儿不到三里地,不用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嘛。哟,怪不得走不动,您的行李可不少呢。
刘终南:可不是么?有一百多斤呢,正为这个犯愁呢。
元铁蛋(笑):行李这么重?您是走亲戚么?年假早过了,走亲戚的人都回去了,您这倒够晚的。
刘终南(摇头):不是走亲戚,我是到向阳中学工作的。
元铁蛋:您是老师?失敬失敬!我就是从向阳中学毕业的,校里的老师我都认识,您是新来的吧?
刘终南:嗯,可以这么说吧。我是从城里‘援贫帮困办公室’那里来的志愿人员,下乡教一年书。
元铁蛋:志愿人员?噢,我明白了,就是象那些下乡支农的庄稼行家一样,在农村呆一段时间再回城去的人,对不对?
刘终南(点头):对。
元铁蛋(笑):那些行家都是很有学问的人,很有两下子哩,也很热心肠。您既然也是志愿人员,肯定和他们一样。(把车里的黄泥倒在路边,用铁锹把车斗里的泥土仔细刮了刮)这样吧,若您不嫌埋汰,我用这车推行李送您过去怎样?
刘终南: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庄户人家农活都很忙。
元铁蛋:不忙不忙,现在春节刚过,还没到忙的时候呢。您贵姓?
刘终南:我姓刘。
元铁蛋:我叫元铁蛋,名字太俗,让您见笑了。(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刘终南:有什么俗的?关汉卿的杂剧还曾把人比喻成铜豌豆呢。
元铁蛋:好象念书的时候,课本上提过元曲四大家什么的,毕业五六年,课本都忘得差不多了,唉!这些年整个人象叫土圪垃活埋了似的。(搬行李装车)真够沉的!捆的什么东西?
刘终南:这一包里都是书。(笑)书本看起来单薄不重,若累积多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份量呢!我帮你。(与元铁蛋一起把两箱书及行李都搬上独轮车)
元铁蛋(推车前行):走吧。(向不远处的大豹招手)大豹走了!又胡吃什么呢?
刘终南(笑):这是你的狗?挺精神的。
元铁蛋:哪有什么精神?一般的菜狗。不好意思,这狗太贪吃了。(笑)乡下生活差,人吃得都不好,更别说喂狗了,所以狗见什么吃什么,上回养鸡场埋了几只瘟鸡,让它刨出来吃了,结果差点送命呢。(说着二人沿马路而行)
刘终南:这里的生活挺困难么?
元铁蛋(叹气):凑和着过吧,粮尽够吃,不至于挨饿,其他的不敢多想。向阳公社还行呢,起码能烧得上煤,再往西的赤寨村,烧火作饭只能靠搂草呢。这儿确是穷地方儿啊,要不您和那些行家就不会来这儿帮忙了。
刘终南(点头):从资料上看,这儿只比赤贫好一些,看来确是如此。你刚才说你也是从向阳中学毕业的?
元铁蛋:是啊,马马虎虎毕了业,就回家种地了。
刘终南:初中毕业就辍学?是家里困难,没有上学的钱么?
元铁蛋:也可以这么说吧。家里日子紧巴些,我爸呢,又说我不是念书的料,怕把钱扔到粪池里沤烂了,就让我回家老实种地,而且那时正赶上大姐快出嫁了,花钱的地方不少,所以……(叹气)
刘终南:辍学得太早了。你们村里的孩子都和你一样么?
元铁蛋:差不多吧,有的小学没毕业书就不念了。上高中的也有,每年有一两个就不错了,至于大学嘛,只有十多年前有个人考上了大学,村里人迷信,说这么穷的村子里出了个大学生,把这地儿的什么“地气”都拔走了,所以往后的后生想考大学就难了,我爸不让我接着念书,大概也对这种迷信胡说有点信吧。
刘终南(笑):地气?大约与地舆风水之类的说法有点接近吧?这都是些古老得霉味冲鼻的观点,不必去理睬。毕业几年了?
元铁蛋:五年多了。
刘终南:这几年来都读了些什么书?
元铁蛋(摇头):地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太多了,干都干不过来,哪来的工夫读书?再说扔掉书本那么多年了,再拣起来不容易。
刘终南:只要有心,读书的时间总能挤出来的。你既然读过了初中,王冕牧牛读书的故事总该知道吧?欧阳修有一个“三上”说,就是马上、枕上、厕上。什么意思呢,他是宋朝一个大臣,平常政事非常繁忙,读书的时间非常少,只能在骑马、睡前、上厕所的时候读书,虽然治学的时间少,但他的散文、诗词照样写得很棒,对不对?
元铁蛋:对倒是对。唉!我从前一门心思想上高中,上大学,巴望着将来有些出息,离开这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可没那个命也没得说。现在自个儿读书又有啥用?书读得再多,也是个土地佬儿。再说,要是我敢把书带到地头儿上去,我爸非给我吃一顿好扁担不可呢。
刘终南:古人说,“开卷有益”,读书怎么会没用呢?书读得多了,起码在精神上不必再做土地佬儿嘛。(这时,宋吉全驾着一辆騾车从后面赶上来)
元铁蛋:宋三叔,进镇去了?拉的什么?白花花一袋一袋的?
宋吉全(笑):铁蛋真是没见识咧,连化肥也不晓得?
元铁蛋:宋三叔最近发财了?(笑)竟有钱买化肥?还一买就一车哩。
宋吉全:发个鸟财!这是什么黄子无息贷款,镇分行弄的名堂,说是借给你钱,却不要利钱,我早想扣一个塑料大棚种菜,再买点化肥,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就去借了五千。回去告诉你爸一声,问他想不想借钱搞点副业什么的。咱两家的地紧挨着,合伙儿种点儿细菜也成。
元铁蛋:算了吧,我爸一辈子不敢欠饥荒,欠一分钱晚上也睡不着呢,甭说去借五千了。(笑)
宋吉全:你爸胆小了一辈子,虽是个好人,就是窝囊了些。(笑)那个闺女是你家亲戚?
元铁蛋:不是,她是来向阳中学教书的老师,从城里来,走到这圪垃车坏了,行李又重,我帮她送到学校去。
宋吉全:怪不得那边停了辆破手扶。老师贵姓?
刘终南:免贵姓刘。
宋吉全(笑):这穷地方儿穷得生疼,老师们一个个都想法子脚底抹油,您却肯来凑和,倒真是难得咧。
刘终南(笑):我只是志愿人员,教一年书就离开。
宋吉全:那也不容易!(笑,打量刘终南)到底是城里人,到底是老师,衣服、打扮就是顺眼!您这样的羽绒服,村里的伍丫头进城打工也买了一件,回来向大伙儿显摆,结果大伙儿都说看上去和过去的劳动服棉袄差不离儿咧。想当城里人得有城里人的精神头儿,光穿件金贵衣裳就成了?好马才配好鞍呢,毛驴子弄个金笼头也是毛驴子……
刘终南(笑了起来):您真会说笑话。
宋吉全:什么说笑话,瞎掰乎罢咧。对了,刘老师,我二小子在向阳中学初二三班,(笑)往后请多帮着照看照看。
刘终南(笑):没问题!再见!
宋吉全(赶车前行):再见!
元铁蛋(高声):把钱看紧点儿!小心成剥皮到你家去!
宋吉全:他敢?!我先剥了他的皮!(走远了)
刘终南:谁是成剥皮?
元铁蛋(面有怒色):就是我们村长成山虎,那小子贼不是玩意儿,拍马屁、说奉承话的本事一个顶俩儿,把镇上那些头头儿拍得舒舒服服,喂得直打嗝儿,就年年派他当村长。这小子和村委会那些杂碎看到钱象看到大闺女似的,眼中都出火呢,隔三岔五琢磨损法儿搂钱,老人们说他比周剥皮还狠还贪,就给他起个外号叫“成剥皮”。
刘终南:生活这么困难的乡下,也有乱收费、乱摊派之风么?
元铁蛋:怎么没有?唉!还是南方人厉害,眼里不揉砂子,听说不少南方的村子把上面派去的村长赶走了,自己村儿里大伙儿进行投票选举,选出自己的村长,真是痛快得很。
刘终南(笑):那你们学学他们不就成了?
元铁蛋:人心不齐啊,没南方人那么抱团儿。其实谁当村长不一样?甭总琢磨着大伙儿的钱袋儿就行,大伙儿也不指望让他们带着“致富”。成剥皮他们闹得太不象样儿了。
刘终南(摇头叹息):不琢磨钱袋就满足了?可见刮地皮之风,古今并无二致啊。
元铁蛋:俺们村儿怎么摊不上电影、电视里那样的好村干部呢?唉,大概和课本里讲的一样,那些不沾、不贪又有本事的干部都是“艺术创作”吧。(指着地上一大片冰)刘老师当心!这儿背阴,冰雪有时一冬天都不化呢。
刘终南(叹气):世界之大,总有太阳照不到的角落,你们这儿还真象是“背阴”的地方呢。平常你们没想想法子过得好一些么?比如科技致富什么的?现在很多科技信息在互联网上都查得到。
元铁蛋(笑):这儿连互联网的影儿也没有呢,就是在电视里听到过这个词儿罢咧。再说就是有好法子,没有钱也干瞪眼。以前那些庄稼行家来这儿的时候,也提出过一些办法,让俺们村儿种柿子树,引进黄金苹果什么的,还让俺们想法子再好好把路修修,都挺有道理,可惜大伙儿穷得叮当响,应付成剥皮还不够呢,根本没那个钱干别的。
刘终南:现在不有针对贫困农民的无息贷款么?好好找一个合适的项目,写一个详细的计划前去申请,大约二三万的贷款能拿到,到时再用心经营一下,也是有机会致富的,刚才那个宋三叔不就贷了五千元么?
元铁蛋(叹气):这穷山恶水的,耕地都是轻度盐碱地,庄稼长不旺,果树虽然来得,但这穷山沟里,结了果子往外卖也难,以前有人办了个养鸡场,去年还黄了。嗐!更甭提成剥皮那些家伙,见到我们兜儿里有了钱,他才不管是借的还是啥的,肯定变着法子要,这日子……(摇头)
刘终南:那也不能就这么安于现状呀!
元铁蛋(推车上坡):那能怎么办?村里每年都有到城里、外地打工的,有时来约我同去,可我什么也不会干,去了又能挣多少钱?还赶不上在地头上出点力,有点儿实实在在的指望。听说有些城里人欺负农村人,不是克扣工钱,就是干脆赖着不给,根本不讲理。我……
(金玲从路边山林中飞快蹿出,面无人色,大叫“自杀了!有人自杀了!”)
元铁蛋(放下车):金玲!怎么回事?谁自杀了?
金玲(有些受刺激地):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刘终南(上前拉住金玲):别紧张,慢慢说,是不是有人寻了短见?
金玲:妈呀!舌头吐出来老长,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元铁蛋(生气地):你有完没完?!到底是谁?!在哪儿?
金玲(激动地):是、是、是安淑静,对,是安淑静,在那儿!(用手指着林中)吊在树上,舌头吐出老长,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
元铁蛋(先是一呆,接着跳了起来,大叫):是她!是她!妈呀!是她!妈呀!
刘终南(着急地):都吓傻了?还呆站着?!赶快去救人!(扔下手上的提包,拉着二人跑入林中,走不上三十米,便看见安淑静吊在树上)
金玲:妈呀!(回头又跑)
刘终南(用力拉住):这当口儿怎么能跑呢,帮着救人!(拉着二人赶到面前)
元铁蛋(上前去拽安淑静袖子):淑静!淑静!你可别死啊!我来救你!
金玲:死了死了!吊死鬼呀!
刘终南(厉声):都住口!不管死活,先把她放下来!铁蛋抱着她的腿把她托起来,
你叫金玲吧?踩着我的肩膀,上去把绳子解开。(元铁蛋将安淑静托起,
又让金玲踩在肩上解绳子。金玲抖着手,好半天才解开绳子,三人将安淑
静放下)
刘终南(探探安淑静鼻息,又听听其心跳):呼吸、脉搏都停了,但身子还暖,咱
们尽力而为,抢救一下。你们搓她的手心脚心,要用力,快!(刘终南解开安淑静领口,并在其胸腹用力按摩推拿,又取出一块手帕蒙在安淑静嘴上,进行了口对口人工呼吸。元、金二人则拼命搓安淑静的手心脚心)
元铁蛋(一面搓手一面带着哭腔道):淑静淑静,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寻死啊?昨天见面还好好的,今天就……别死啊!别死!听到没有?!
金玲(欣喜若狂地):动了,动了!她的手动了一下!
刘终南(探探鼻息,把把脉搏,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白忙,人活过来了!(擦额上的汗水)她脖子的皮肤、软组织受伤严重,可能也伤及了气管,此处不可久留,快送医院!铁蛋,背上人赶快到路上搭辆车!金玲,去通知她的家长!快!(金玲答应一声去了)
元铁蛋(背起安淑静):这鬼地方上哪儿去搭车啊?对了,老罗家有一辆电动三轮老爷车,去借用一下!
刘终南(笑):行!我也糊涂了,还以为在城里呢,开口就说搭车。(出了林子,来到独轮车旁)咦?我的包呢?
元铁蛋:怎么?包不见了?
刘终南:算了,救人要紧,行李也先撂在这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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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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