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银河龙警八、灿烂抑或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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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灿烂抑或死寂
  “尉迟叔叔搞错了！我是维特，不是甘罗！”甘罗站在尉迟能的加速椅旁笑道。
  尉迟能一摆手，道：“甘罗别捣蛋，一边玩去，叔叔正忙着呢。”
  甘罗笑道：“我才不是甘罗！我是维特！”见尉迟能正要将加速头盔戴上，忙道：“算你厉害，我便是甘罗好了，不过你得告诉我怎么知道的。”
  尉迟能笑道：“小不点儿带来大麻烦！好吧，叔叔告诉你。你和维特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出牙却未必整齐划一，你左边一颗食牙掉了，他可没有。要是不说话呢，叔叔倒也看不出来，你这么张着嘴叽叽呱呱，怎能不漏洞百出？”
  甘罗笑道：“耶！果然是银河特警呢！老爸老妈爷爷他们都经常搞混，你却一次都没弄错，真是厉害呢。”
  “好了好了，”尉迟能笑道，“叔叔没时间跟你们闹，去找黛丝丽或东方姐姐玩吧。”便将头盔戴上。
  “哼！黛丝丽是个大傻瓜！”甘罗叫道，“我骂她神经病，你猜她怎么说？‘我们机器人是没有神经的，因此不会得神经方面的病’！只有大傻瓜才会这样说！东方姐姐正在收拾实验室呢，我和维特一到跟前，她就说，‘去去去，两个小捣蛋，甭在这儿添乱’！就把我们赶走了。对了，那只狗狗呢？叔叔把它藏哪儿了？”见尉迟能一言不发，自觉无趣，向尉迟能做个鬼脸儿，“这个面具简直太丑了，还赶不上爷爷万圣节时送的那只梅菲斯特（即魔鬼－作者注）面具。”
  沃克走了过来，道：“船长正在进行重要工作，请这位先生离开中枢舱，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甘罗哼了一声，道：“又是一个大傻瓜机器人！”
  沃克笑道：“据我看来，傻瓜的定义是：智力低下、理解力弱、对事物缺乏判断力及逻辑思维混乱。先生只有十来岁，智力、理解力、判断力及逻辑思维能力都远远逊色于我，因此，先生称我是大傻瓜是不正确的。”
  甘罗做个鬼脸儿，道：“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听不懂，莫名其妙！我看你就是大傻瓜！大傻瓜！大傻瓜！”
  沃克笑道：“判断错误，而且坚持错误不肯改正，看来先生的智力及理解力都很低，据此而论，先生你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甘罗怒道：“你才是傻头傻脑傻胳膊傻脚傻鼻子傻眼的傻机器人！”
  沃克笑道：“先生用词逻辑混乱，已不能用傻来解释，一定是出现了生理疾病。好了，这里是中枢舱要地，请先生离开！”
  甘罗跳了起来，道：“我偏不走！我偏要在这里玩！看你这傻机器人能怎样！”
  沃克笑道：“对不起，既先生不肯离开，我只好采取措施了。”便将甘罗抱起，向门外走去。
  甘罗极力挣扎，双脚乱踢，怒道：“放开我！臭机器人，爷爷说凡是违反机器人法律的机器人都要严惩呢，你现在这是攻击人类！看我不把你填进回收炉里化成铁水！”
  沃克道：“我是警探－战斗型机器人，有权对一切有破坏、犯罪、妨碍正常社会秩序倾向的事物进行处置，包括有这种倾向的人类。”
  甘罗叫道：“你敢说我有破坏、犯罪倾向？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傻瓜机器人！再不放下我，我就真的把你化成铁水，铸成一只垃圾箱！”
  沃克也不理他，径直走向门口。一开门，却见玛格时珍风姿优雅地站在门口，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笑道：“我能有幸见一见我们英俊的尉迟船长么？”
  沃克道：“女士对不起，尉迟船长现在有重要工作。”便放下甘罗，关上了门。听甘罗在外面嘭嘭地拍门踢门，也不理睬，便要走向驾驶控制域。忽听尉迟能在一旁大笑不已，便走了过来，道：“船长，为什么发笑？还没开始加速么？”
  尉迟能笑道：“笑死我了，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哈！他是个小孩子，你倒和他‘大傻瓜’、‘大傻瓜’地对骂，还说他有破坏、犯罪、妨碍正常社会秩序倾向，小孩子的调皮捣蛋竟然得到这种高度评价！哈哈哈哈！肚子快笑破了！”
  沃克不满地道：“我是你造出来的，所有功能都是你赋予的，所以说现在你等于在嘲笑你自己！”说着便要走开。
  尉迟能道：“等等，刚才是谁找我？”
  沃克道：“是那个叫玛格时珍的女士。”
  尉迟能微笑道：“是她？倒真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沃克哂道：“真不理解你们人类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不过我建议船长认真履行职责，让我为有你这个创造者感到骄傲！”
  尉迟能笑道：“我可不为有你们这些创造品感到骄傲！甭废话了，去盯着反物质指数变化！”说着又戴上头盔。

  “感觉怎么样？后悔跟来了吧？”四小时后，尉迟能离中枢舱，来到龙船新舱室的东方紫霞实验室，笑道，“嗬，实验室倒布置得干净利落。”
  东方紫霞关上粒子综合解析仪，找了一件白衣工作装扔给尉迟能，笑道：“没看见门口的牌子么？‘实验室重地闲人免进’！哼，本应该把你赶出去才对。不过呢，你既是本船船长，今后恐怕还有求你的时候，所以可以通融，不过得先把这个穿上！”
  尉迟能边穿边苦笑道：“唉！就不能说我讨人喜欢，风度翩翩才破例允许我进入？”
  东方紫霞笑道：“说实话还不愿意听？这么说，我得好好预备一些高帽子，才能讨船长大人欢喜了？”
  尉迟能笑道：“倒不用什么高帽子。你想，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油盐酱醋烹调一番才美味可口对吧？说话也是这样嘛。”
  东方紫霞笑道：“你还是找个老婆，让她和你油盐酱醋、甜言蜜语去，我可不会。对了，这龙船应该有厨师吧？我怎么没见到呢？”
  尉迟能笑道：“就是黛丝丽。”
  东方紫霞瞪大了眼睛，道：“什么？！那个机器人？没搞错吧？我从没见过一个做得一手好菜的机器人！那些机器人公司吹嘘的家务机器人的厨艺我是领教得太多了。你想想，机器人炒好了菜，能舀点汤尝尝味道合适不合适么？”
  尉迟能叹道：“可也是。黛丝丽虽然在电脑中装了成千上万个菜谱，做出来的东西终究味道不是那么回事。满足吧！长途太空旅行中有菜吃就不错了，一旦菜吃光了，便只好吃营养丸了。反正我是最怕做菜，对厨房避之惟恐不及。”
  东方紫霞笑道：“大懒虫！你能找到老婆才怪！”
  尉迟能笑道：“东方的厨艺大概十分了得，心情好时能不能领教一番？对了，你男朋友做菜手艺怎样？”
  东方紫霞道：“什么男朋友？”
  尉迟能笑道：“就是你那个正训练袋狼、准备参加银河马戏团的男朋友海湄映啊。”
  东方紫霞笑道：“你倒知道他海湄映。他可比你强多了，不但英俊度较尉迟大船长相较不可以道里计，且琴棋书画、经史典籍、文武经济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当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尉迟能笑道：“这么厉害？这其中当然有东方对情郎的爱怜夸大。不过，常人可不配当东方院士的男朋友，这海湄映定是个非同小可之人。”
  东方紫霞笑道：“不能说非同小可，至少也不是一只呆头鹅，就象尉迟大船长那样。”
  尉迟能笑道：“呆头鹅是祝英台对梁山伯说的话，你这扯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这是什么仪器？”便指着一台银色、长方形、上有红蓝诸色按钮的东西。
  东方紫霞笑道：“这是治呆病的议器，我最近发现有人呆病渐趋严重，便组装了一台。看什么看？这‘有人’当然是指你了！”说着撳开电源，上面一排指示灯顿时闪烁起来。“这是能量增幅器，我已研究了五年，嘻嘻，你们都说我将来会成为大科学家，恐怕我得靠它才当得成呢。”
  尉迟能笑道：“就怕龙船的实验条件不理想啊。”
  东方紫霞点头道：“嗯，重力便不如人意，人造重力比起自然重力稳定性不够。而且空间有限，一些规模稍大的实验便不能进行。况为保证飞行速度，还不能过多占用龙船的能量。不过比起我上船之前所设想的困难要小一些。”
  尉迟能笑道：“明知道困难还要上船自讨苦吃，唉！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对了，你不是要研究我的意志加速么？是用哪些仪器？嘿嘿，既然大博士郑重其事地申请了这个课题，肯定预备了不少高精密仪器吧？”
  东方紫霞拿起一个电子放大镜，笑道：“这种小课题，用这个凑和凑和就足够了，一天半天就搞定了，还用得着精密仪器么？”
  尉迟能笑道：“唉！原来意志加速是这么个小题目，只用个放大镜，一天半天就搞定了？那我在太阳系时呆了好几天，为什么不研究，偏偏到龙船上跟我们抢贮存舱中那点有限的食物呢？莫非……”
  东方紫霞脸上一红，笑道：“莫非你个头！就知道吃！我开玩笑的啦！你那鬼意志加速项目我还没有着手呢。不过龙船也不是一无是处，若要进行无氧无重力的实验就方便多了。”
  这时有人扣门。东方紫霞道：“请进！”
  便见门一开，黛丝丽站在门口，笑道：“东方博士，我可以进来么？”
  东方紫霞笑道：“可以可以，机器人例外，请进！”
  尉迟能笑道：“东方，你这可是对人类的歧视啊。”
  东方紫霞笑道：“机器人没有病菌、没有手汗，不排出水份与二氧化碳，而且非常识趣，一点也不令人讨厌！黛丝丽，有事么？”
  黛丝丽笑道：“是这样，现在已经是龙船时间中午十一点半了，我来问问船长中午的食谱。还有，玛格时珍医生找您有事。”
  尉迟能看了一下表，笑道：“可不是‘中午’了么？看来我真得识趣些，省得有人讨厌呢。十二点半开饭，东方可要准时赶到，否则饭菜被我们一扫而空可不管。”说着与黛丝丽出了实验室。
  “走就走好了！”东方紫霞向他们背影瞪了一眼，随后眼圈一红，滴下泪来，“一点儿也不识闹！尽管去找那个女人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哼！这呆头瘟鹅！呜呜呜……”

  饭后，司汤达尔、约翰仲景、汤姆埃尔等聚在尉迟能的船长室中闲聊。
  “我总算领教了太空航行的滋味，唉！”汤姆埃尔叹道。汤姆埃尔二十五岁上下，龙骑兵上尉，第一次参加太空航行。
  司汤达尔叹道：“领教滋味的日子还远着呢。在地球上坐长途海船，长时间看不到陆地，但还能看到大海，还能知道在地球上，而处在太空中呢？你向窗外看，除了一片绝对的漆黑，还能看到什么？”
  约翰仲景叹道：“可不是么？在地球上，夜晚的天空满天星斗，而咱们现在应该离群星更近了一些，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却见东方紫霞郁郁寡欢地走了进来，众人笑着招呼。
  汤姆埃尔笑道：“东方博士，你向来是我的偶像，待会儿给我签个名。”
  东方紫霞强笑道：“我怎么成偶象了？你该找那些银河影星签名才对。”
  司汤达尔笑道：“博士怎么不太高兴？好象哭过？想家了？这才出发了几个小时啊。”
  东方紫霞抹抹眼，笑道：“哪里哭过？对了，怎么不见玛格时珍医生？”
  司汤达尔笑道：“应该在房间里吧？”
  约翰仲景哼了一声，面现妒色，愠道：“她和尉迟船长在一起呢！”
  东方紫霞垂下了眼睛，道：“约翰，你们这次去萨丝星，是去治霍乱吧？”
  约翰仲景道：“是啊，萨丝星有几种主要元素无缘无故地异变，产生了强烈的放射性，结果放射性霍乱肆虐一时，萨丝星政府想尽办法，才勉强控制住霍乱的蔓延，不过那里的患者太多，又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就向母星系求援，银河政府就请太医院派人前往，我与玛格被选中。”
  东方紫霞笑道：“能被委任以如此重要的任务，二位的医术当然高明得很了。而玛格医生作为女人，参与如此艰苦的工作，更是难能可贵了。”
  约翰仲景叹道：“是啊!玛格异常聪颖，她的研究领域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科目，医术非常高明，没有什么疾病难让她皱一下眉。她是太医院的当家医生之一，可以说是医学领域中的东方博士呢。”
  东方紫霞叹道：“我算什么呢？拿她与我比。我只是端架子过头儿的笨人一个罢了。玛格人也很漂亮呢。”
  约翰仲景道：“可不是？高中毕业时，她差点就被超新星电影公司挑走，当上影星了呢。”
  东方紫霞叹道：“这就难怪了，唉!”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透过无极九号透明合金制成的“玻璃窗”向外望了望，道：“古中国有句诗，叫‘星汉灿烂’，可是真到了星汉之中，却感觉一片死寂，连飞船是行动还是静止都无法判断。尉迟小子倒是一点没吓唬人。”抬头望望壁上的航速计，“二十倍光速。现在最少离太阳系二三百亿公里了。太阳系!我……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