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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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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人物
陶楚婷:巴星市公安局重案队队长
龚可法:沧浪市公安局刑警队长
贺听雷:巴星市公安局重案队副队长
丛若男:巴星市公安局重案队队员
邓鸣皋:巴星市公安局局长
莫子谦:巴星市公安局重案队队员
贾休明、同上
辛慎行:同上
第一幕
(大幕拉开。陶楚婷的宿舍房间。桌、床、椅、电视、音响。音响播放歌曲。陶楚婷倚桌而听。慢板。女声合唱)歌辞:
耿耿银河欲曙天,雨滴芭蕉未成眠。
清明过后春意重,懒把青春舞华年。
一年一年红颜老,更堪相思侵婵娟?
金风玉露难相会,鹊桥纵存世事迁。
前盟在耳人何在?徒见岁岁玉生烟。
欲将心事托锦瑟,惟怕泪溅五十弦。
…… ……
(音乐声渐低)
陶楚婷(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望着):十一年零三十二天了,你还是老样子,我都老了。(笑)我在你墓前烧的照片收到了?对了,天暖了,我该送些春衣去。今天的雨好大啊,你那边也下雨了么?实在对不起,向你开枪的那个凶手至今没有抓住,不怪我吧?你爸你妈都挺好,小弟也上了大学了。你这个傻瓜,你、你、你……(哽咽),为什么要那么傻呢?我宁愿走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愿日日夜夜在世上受这个煎熬。哀莫大于心死,你懂不懂?你这个自私鬼!你多潇洒啊,壮烈牺牲,为所爱的人献出生命,也不管你所爱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也不管她在世上背的十字架有多沉重……你这个——混蛋!(放声而哭)
(敲门声。陶楚婷将相框放回抽屉,擦了擦眼睛。前去开门。丛若男上)
丛若男:陶队,怎么眼睛这么红?哭了?
陶楚婷:今天风大,砂子吹进眼睛里,揉的。
丛若男(笑):才怪!今天雨下这么大,才不会有砂子呢,是不是又想从前的……
陶楚婷(高声):这丫头别说了!
丛若男(扁嘴):提起从前的事就激动!好象邓局有一回问你,也让你顶得半天下不来台呢。唉!陶队,其实只须一步,就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在阳光下面,这一步就那么难迈么?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今天说话不知天高地厚,可不要生我的气。
陶楚婷(转过身去):我也是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走过来的,所以我原谅你的话,但这个话题今后不要再提起,好吗?
丛若男(在陶楚婷背后做鬼脸。笑):是!大队长!再不敢了!
陶楚婷:这么晚了,是不是有案子?
丛若男(笑):要有案子也是你先知道,怎么问我呢?你是队长嘛!可能是刚下完雨,感觉太闷了,就出来走一走,散散心,顺便来与领导拉拉近乎,聊聊天,反正住得也不远。我这该不是作了回杀风景的人,把这里的庄严肃穆给冲了呢?
陶楚婷(笑):贫嘴滑舌!我也挺闷的,想找人聊聊天,你来的倒巧。
丛若男:哇!不是哄我吧?能被队长引为可谈之人,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陶楚婷:就知道贫嘴!我都成老太婆了,早就落伍了,你们这些新潮新贵才不屑跟我一谈呢。
丛若男:谁敢说队长老了?还是咱们局的大美人嘛。还落伍呢,论起学问,你就象站在山顶上,我们这些腹中空空如也的人,只有在山脚下仰望的份儿。看这满架的书,我宁肯比现在丑一些,若是能把它们装在肚子里的话。
陶楚婷(笑):甭拍马屁了。现在的女孩儿,脸蛋儿比性命还重要,宁肯不吃饭,也不能不要漂亮,还肯为这些书丑一些?
丛若男:队长说话一点也不含蓄儿,鼓励鼓励也可以嘛。(凑近陶楚婷)队长没化妆耶,口红也没擦,唉!只有对脸蛋儿异常自信的人,才敢于素面朝天,队长确实有这个自信和资格,我是自叹不如。
陶楚婷:越说越离谱了。什么资格、自信?我是没那个心思去摆弄脂粉罢了。
丛若男(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也难怪。不过队长,你才三十出头,干么不再找一个“悦己者”?非得……我又说错话了,嘻嘻,队长别生气,这是最后最后最后一次胡说。
陶楚婷(叹气):丛若男同学,生活这位老师大概没教过你,有些话比刀子还厉害么?今后请不要信口而言,恣意在地别人的精神、心灵上戳刀子!
丛若男(吐舌头):是!生活这位老师失职,没告诉我这一点,而队长今天给我补课,我表示万分的感谢!再次向队长大人道歉!(立正。敬礼)
陶楚婷(笑):真让你们这些小东西气死了。
丛若男:对了,新闻里说市博物馆中一批外地送来的展品被盗了,听说价值几百万元呢,分局已立案,勘查过了现场,好象侦破难度不小。我看早晚得转给咱重案队,这下队长该高兴了吧?
陶楚婷:我高兴什么?
丛若男:工作狂接到了有挑战性的工作,还能不高兴么?咱队里好象一件积案也没有吧?
陶楚婷:我高兴么?重案队若是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可不是什么好事。
丛若男(搔搔头):可也对,重案队越忙,说明社会治安越糟,还是清闲些好,最好到最后没有设重案队的必要。不过若是重案队撤了,我岂不失业了?这真是两难呢。
陶楚婷:放心吧,你是失不了业的。这世上还有无数罪犯逍遥法外,(握拳)还有些身负血债而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在屋中踱步。良久。高声而言)子德,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缉拿归案,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让你在九泉之下瞑目!你放心吧!
丛若男:队长!你没事吧?
陶楚婷(平静下来):我没事,不好意思,失态了。
丛若男:不要想得过多,您好好休息一下吧。(起身走到书架旁)这本《陶渊明全集》借我看看吧?
陶楚婷(点头):可以。不过仔细些,别破损了,还有,看完了要还啊,我不是小气,那是他……他……一个朋友留给我的。
丛若男(笑):放心吧!我看书一向很仔细的,拿回去先包个封皮。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陶楚婷:路上小心些,不送了。
(丛若男下)
陶楚婷(关门):这小丫头,倒还知道自己杀风景?现在的年轻人,唉!(从抽屉里取出相框)她把那本《陶渊明全集》借去了,也不知是真读呢,还是礼貌上的敷衍,你若在世,肯定要好好给她讲讲陶渊明的诗。当时你不是给我讲过么?本来你可能成为一个大诗人,名字载入中国文化史册之中,谁知就这么去了,我怎么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呢?‘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陶渊明说得多豁达啊,对不对?(笑)我是你的亲戚么?做过你一天的妻子么?即使是妻子,这都十一年了,“余悲”也该散了,可你这家伙还攫住我的心不放!简直太蛮不讲理了!若有一天在黄泉重逢,可得好好算一算账!(又放声而哭)
(大幕拉上。丛若男来至幕前。面对观众)
丛若男:唉!今天我才自讨没趣呢!都怨邓局,说是看见陶队上坟回来脸色很差,让我晚上来看看她,可倒好,教人训得七窍生烟了吧?不过若说我们这陶队,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既是美女,又是才女,那气质,是真正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简直……唉!又羡又妒啊!而且断案机敏,枪法神准,擒拿格斗是全局的这个(伸出大拇指),立的大功简直罄竹难书,呸呸呸,乱用词儿,应该是指不胜屈。重案队在全局最威风了,我走路碰到其他处的人,都觉得腰杆儿怪硬的。陶队这回要提副局了,以她立过的那些功来说,这完全是她该得的。不过陶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提感情问题就翻脸。好象她的未婚夫是她大学同学,都快结婚了,不料一次遇到歹徒,她的未婚夫替他挡了一枪而牺牲了。结果十多年来,陶队一直孒然一身。追她的人大约有一个连不止,我们贺队已等了她十多年呢!不过她从不假以辞色。唉!忠贞圣洁,令人敬佩,可也太……太……太显得我们相形见绌了吧?唉!上大学时干么不多读点诗词小说什么的陶冶陶冶,这样与她的差距也不会这么大吧?
(左边幕旁传来煞车声。接着有人喊“救命!”、“抢劫!”)
丛若男(一撸袖子):本霹雳女神探在此,竟有人敢做违法之事!太嚣张了!哼,虽然这不归我们重案队管,不过既然遇到了,岂能袖手旁观?(喊)喂!站住!
(丛若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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